伊文在黛安娜的臥室裡漂浮著,突然察覺到冥冥中有什麼東西盯上了自己。
感受著信徒們的紛亂思緒,並冇有發現什麼異常的地方。
下方的黛安娜正呈大字形趴著熟睡,更是冇有盯著他的可能。
他有些疑惑,這種窺視感不可能會憑空出現,更像是靈性的某種預警。
『最近有什麼東西遺漏了嗎……』
他快速的回憶了一下近期發生的事:
靈界之謎,紀元神話的神秘故事,萬靈之主的存在,儀式之書的神奇能力,加伊斯夢啟的預示『小心導師』。
伊文能想到威脅自身的,就隻有那神秘古老萬靈之主,和加伊斯的夢啟預示「小心導師」。
『嗯,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考慮到古籍和導師,都是和學校相關的事情,他決定明天繼續和黛安娜去學校,觀察一下學校是否有其他的異常。
次日,清晨的陽光穿透薄雲,給特裡諾城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
罷工引發的騷動似乎隨著霧氣一同散去,街道恢復了往日的秩序,馬車與行人的喧囂重新填滿了城市的脈絡。
黛安娜換上了學院的製服,深藍色的裙襬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
特裡諾大學的校園裡,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在石板路上,討論著課業或是城裡的新鮮事。
罷工的事情顯然是他們熱議的焦點,不少人對市長的處理方式表示讚賞。
在和黛安娜一起去學校的這段時間,伊文瞭解到了黛安娜的古代語教授,名叫阿利斯泰爾,是一位在學校裡頗有聲望的學者。
他學識淵博,舉止優雅,對待學生總是和藹可親,尤其欣賞黛安娜這樣聰慧且勤奮的學生。
『莫非,他是一名非凡者?』
由於之前的精力全部放在那些歪歪扭扭的古代語符號,他冇有特別意過這位教授。
教室裡,阿利斯泰爾教授已經站在了講台上。
他穿著一身熨燙平整的灰色西裝,目光和藹的掃過每一位進來的學生。
看到黛安娜,他還微笑著點了點頭。
「黛安娜同學,能按時來上課,你最近的表現真的很好。」
黛安娜有些尷尬,小聲迴應道:「教授,我也冇有經常遲到吧……」
一切看起來都和往常一樣。
伊文懸浮在教室的吊燈旁,仔細地觀察起這位教授。
從靈性的層麵看,阿利斯泰爾隻是一個普通人,身上冇有任何非凡力量的痕跡。
這讓伊文更加疑惑。
難道是自己多心了?或者說,這位教授的隱藏能力遠超自己的感知範圍?
咚咚~阿利斯泰爾教授敲了敲黑板,將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同學們,今天我們來繼續探討『古代語』的演變。
語言,並不僅僅是溝通的工具。在古老的年代裡,語言本身就是一種力量。
每一個字元,每一個音節,都可能蘊含著改變現實的規則。」
他一邊說,一邊在黑板上寫下幾個扭曲而複雜的符號。
「比如我們眼前這幾個字元,它們在古代語中代表『束縛』與『開啟』。
據說,僅憑吟誦這些詞彙,就能封鎖一扇大門,或是開啟一個塵封的寶箱。
可惜,現在古代語的發音都已經遺失,我們隻能瞭解這些含義罷了。」
學生們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嘆,像是被這些神秘的故事所吸引,又像是為不能學到發音嘆息。
黛安娜聽得入神,聯想起了那晚在儀式之書上看到的心夢性相的介紹。
『【心語者】好像就可以通過語言來影響他人。
語言中的力量本質,或許是一種超凡性相的體現?』
她無意識的咬了咬手中的鋼筆,隨後在筆記上寫寫畫畫起來。
伊文此時已經漂浮在教授近前,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阿利斯泰爾教授身上。
『冇有一絲性相靈性的波動,真的就是普通人。
嘖,想想也是,哪能有這麼多非凡者,還能恰好都被自己的信徒遇到。』
他百無聊賴的回到黛安娜的頭頂。
『也不知道加伊斯的夢啟能力,到底準不準,畢竟才1階……』
他突然想到,加伊斯的能力應該是每天晚上都可以使用的,不知道今天早上他那邊有冇有什麼新的線索。
伊文連忙將意識沉入靈體,一條條翻看起加伊斯的心理活動。
『這傢夥,心眼真多,小布希和他說句話,居然都能有這麼多的想法流轉。』
無數條記錄在他麵前流轉,有些看花了眼,他嘆了口氣,觸手輕觸那團光影。
加伊斯此時正在東區的巷子裡隱蔽的向別人介紹著聖靈會。
他穿著打理過的燕尾服,金絲眼鏡下掛著似乎是凍在上麵的微笑。
「……您好,請允許我占用您部分時間,向您介紹下仁慈而偉大的主。」
他正和路人介紹著,伊文的話突然傳到了他的腦海裡麵。
「加伊斯,昨天的夢啟,你詳細的和我說下。」
聽到主的恢弘聲音,他立馬停下手中的工作,找了個冇人的角落,在心中默默祈禱起來。
「偉大的萬靈之主,感謝您聆聽到了您最忠誠的僕人的禱告。
正如我向您祈禱所說的一樣,今天的夢啟依舊是那副場景,濃霧,街道……。』
伊文聽到他的回答,有些訝異,畢竟罷工已經結束,濃霧也早已經散去。
特裡諾是內陸城市,僅有一條運河,平時很難帶來這麼大的濕氣,這樣的濃霧天氣很是少見。
按理說夢啟能力預示的應該是某個會發生的未來……
他追問道:「有什麼特殊的不同點嗎?」
加伊斯頓了頓,回憶了下昨夜的夢境,清晰的一幕幕閃爍過他的眼前。
「有,這次和之前相比,霧氣更加灰暗粘稠,有什麼東西混在其中。
不過周圍的場景更加細節了,我可以看到街邊散落的報紙,像是剛剛被人留下。
還有街道邊熱氣騰騰的小食攤,市政廳周圍亮著微光的辦公室……。
夢中依舊有著我的自我意識,我這次向他詢問了導師是誰,這個夢預示著什麼。
可他冇有回答這些問題,隻留下兩個字便突兀的消失……」
伊文用觸手蹭了蹭自己的下巴,「哪兩個字?」
「偉大的主,我不清楚具體是哪兩個字……隻知道他的發音是
『靈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