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威爾遜的拉人頭計劃
一萬名居民。
當這句神諭在腦海中出現時，威爾遜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燃燒。
他冇有去思考這個數字背後代表的恐怖難度，也冇有去想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他唯一的感受，是前所未有的榮幸與狂喜。
主，在對他下達旨意。
這不是模糊的暗示，不是需要他去費儘心思揣摩的謎語，而是清晰、直接的命令。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他，海蛇威爾遜，已經從一個單純的、狂熱的信徒，晉升為了主的代行者，是神在凡間的意誌延伸。
是神國的第一位守護者，第一位————建設者！
他不再是那個隻能跟在神跡後麵搖旗吶喊的追隨者了，他成了神宏偉計劃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遵命，偉大的螺湮之主。」
威爾遜用儘全身力氣，從胸腔中吼出這句誓言，聲音因為激動而完全變了調。
「您的意誌，就是威爾遜此生存在的唯一意義。
別說一萬，就算是十萬，一百萬，我也將為您填滿這座神國。」
他亢奮地抬起頭，雙目赤紅，彷彿已經看到無數靈魂匯聚於此，共同歌頌螺湮之主的威名。
羅伯特和另外兩名水手還沉浸在永恆安息之地的恐懼中，突然聽到威爾遜這番豪言壯語，一個個都傻了眼。
他們聽到的神諭隻是讓他們留下，而自家的船長，顯然接收到了更多的資訊。
「老闆————一萬名————居民？」
羅伯特有些結結巴巴的，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冇錯！」
威爾遜猛地從地上站起，他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整座島嶼，臉上的狂熱神情讓另外三人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這是主的命令！也是主賜予我們的無上榮耀！
我們要為偉大的螺湮之主，建立起祂在現世的第一個國度！」
他轉身，炯炯的目光掃過三名手下。
「你們還在等什麼？這是主親自選定的安息之地！你們的靈魂將在這裡得到永生！
你們的名字，將作為神國的奠基者，被永遠銘記！」
他的聲音充滿了煽動性，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火焰，瞬間點燃了三人心中那點微弱的信仰火苗。
永生？奠基者？永遠銘記？
這幾個片語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巨大的衝擊力，將他們對於墳墓的恐懼衝得七零八落。
是啊，他們追隨海蛇，追隨螺湮之主，不就是為了擺脫凡人那短暫而無趣的宿命嗎。
現在，主親口承諾了他們一個永恆的歸宿，一個神聖的身份，他們還在恐懼什麼？
「讚美螺湮之主！」
一名水手率先反應過來，學著威爾遜的樣子跪了下去。
另一人也緊隨其後。
隻有羅伯特還站在原地，他不是不激動，而是他比其他人多想了一層。
「頭兒，可是————一萬個人————我們去哪裡找？」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這可不是一萬個金幣，是一萬個活生生的人啊。」
這個問題，像一盆冷水，澆在了威爾遜狂熱的頭腦上。
他臉上的亢奮表情微微一滯。
是啊，一萬個人。
他下意識地開始計算。
海蛇號，算上他自己，現在總共就四個人。
就算把之前逃跑的艦隊全抓回來，也不過幾百人。
一萬，這個數字如同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壓了下來。
「我們可以去劫掠沿海的城鎮！」一名水手興奮地提議，「把那些港口的居民全都抓到這裡來！」
「不行。」羅伯特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沿海城鎮都在各大王國的勢力範圍內，而且有教會的駐點。
我們去抓一兩個人還能偽裝成海盜襲擊，要是整個城鎮地搬，不出三天，淨化者艦隊就會找上門來。
到時候別說一萬個人，我們四個都得變成淨化之火下的灰燼。」
「那————那去抓那些未開化的土著？」另一名水手說，「有些島嶼上，土著部落的人口還是挺多的。」
「更不現實。」羅伯特搖了搖頭，分析道，「土著部落分散在七海各處，一個部落撐死幾百人。
要湊齊一萬，我們要跑多少個島？這得花多少年？而且我們怎麼把他們運過來？。
來回運輸，光是食物和淡水的消耗就是個天文數字。」
一盆又一盆冷水澆下，剛剛還熱血沸騰的氣氛瞬間冷卻。
威爾遜的眉頭也緊緊鎖了起來。
他發現，自己剛纔光顧著激動，完全忽略了執行層麵的難度。
偉大的主隻負責下達了旨意，具體怎麼完成，還得他這個代行者自己想辦法O
他習慣了用暴力和武力解決問題，但湊齊一萬人口這件事，顯然不是光靠打打殺殺就能完成的。
這需要策略，需要規劃，需要龐大的後勤支援。
而這些，恰恰是他最不擅長的。
難道————主在神國交代的第一個任務，自己就要搞砸了？
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讓威爾遜感到了久違的挫敗。
他再次閉上眼睛，向著虛空中那偉大的存在祈禱。
「我主，請原諒您僕人的無能————請您————再給我一點啟示。」
這一次，神諭冇有再直接響起。
但就在他祈禱結束的瞬間，一股陰冷、濕滑的感覺，順著他的腳踝蔓延上來。
威爾遜猛地睜開眼，低下頭。
隻見一條通體漆黑、長著細密鱗片的海蛇，不知何時纏上了他的小腿。
它衝著威爾遜，無聲地張了張嘴，吐出了一串黏滑的泡沫。
泡沫在草地上破裂，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卻在威爾遜的腦海中，留下了一段模糊的畫麵。
畫麵中，是無儘的深海。
無數奇形怪狀的生物在其中遊弋。
有利爪如刀的魚人，有成群結隊、揮舞著石製武器的蟹人，有建造著簡陋珊瑚村落的娜迦————
它們雖然形態各異，但眼中都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畫麵一閃即逝，那條海蛇也悄然滑入草叢，消失不見。
威爾遜愣在原地，幾秒鐘後，他渾身一震，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放聲大笑，笑聲在寧靜的島嶼上空迴蕩，驚起一片飛鳥。
羅伯特三人被他這忽悲忽喜的樣子搞得一頭霧水。
「老闆，你————你冇事吧？」
「我從未像現在這麼好過！」威爾遜一把抓住羅伯特的肩膀，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我明白了！我明白主真正的意思了！」
他指著廣闊無垠的大海，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誰說居民，一定要是人類了？！」
「主是深海與風暴的主宰！祂的子民，遍佈七海！
那些魚人，那些海族，那些擁有智慧的深海族裔————
它們，纔是神國最正統、最合適的居民！」
羅伯特和另外兩名水手呆立當場，羅伯特很快反應過來，應該是老闆得到了神啟，在安排下一步計劃。
至於他們說的————人類屏弱、短視、信仰不堅，哪有資格成為神國的第一批子民？
而那些生於深海，長於深海的智慧種族，它們天生就沐浴在主的神威之下，它們纔是最天然的信徒。
「我知道了————」羅伯特喃喃自語，眼中同樣燃起了火焰。
「傳說在海洋的深處，有一個龐大的魚人王國————它們的數量，何止一萬」
O
「還有南方的珊瑚海，據說那裡是娜迦族的聚居地！」
「北海的冰蓋之下，還生活著海象人！」
一個個隻存在於傳說和故事中的種族，此刻都變成了可以被爭取的目標。
原本那座名為一萬人口的大山，瞬間變得不再遙不可及。
威爾遜鬆開羅伯特的肩膀，重新望向那片平靜的海洋。
此刻，在他眼中，這片海不再是阻礙，而是一座巨大的寶庫。
一座等待他去開發的————信徒資源庫。
他深吸一口氣，心中的計劃已然成型。
首先，他需要一個目標。
一個足夠強大，能彰顯神威，又能為神國帶來大量人口的族群。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在海盜間流傳已久的傳說。
傳說在查圖斯海以南，有一片被稱為哀嚎海溝的死亡海域。
那裡盤踞著一個古老而殘暴的種族：
賽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