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海上王者(5.2k)
那名船員被捕蠅草吞噬的場麵,把剛剛還麵露凶狠的其他人嚇得一個哆嗦。
他們之前也算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徒,死亡並不可怕。
但這種無聲無息,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的死法,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保持陣型!」
威爾遜的爆喝如同驚雷,將船員們震得一個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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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掃過這些兄弟們一張張驚恐的臉,聲音冰冷而穩定。
「拿起你們的火槍!這些鬼東西是植物,它們怕火!」
船員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端起了手中的火槍。
多年海上生涯的經驗告訴他們,再詭異的敵人,也隻是一槍或一刀的事。
「開火!」
羅伯特怒吼一聲,率先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在詭異的花園中炸響,硝煙混合著植物的甜香,形成一股更加怪異的氣味。
呼嘯的鉛彈撕裂空氣,將最前排那些舞動的人臉花朵和捕蠅草打得汁液飛濺,枝葉破碎。
熱武器的威力,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哪怕是非凡者,麵對凡人的科技造物,也並非完全免疫。
賽娜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她似乎冇想到這些人在這種情況下,還敢對自己出手。
一絲痛楚的神色從她臉上一閃而過。
威爾遜看到她的反應,心中不由一喜,冇想到效果這麼明顯。
似乎甲板上的這些植物,本身就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哦,不愧是之前在海上攪弄風雲的男人,我現在對你有些興趣了。
或許你可以不成為養料,而是————」
賽娜舔了舔嘴唇,眼神中的戲謔轉為一絲認真。
她的話音未落,腳下的甲板忽然傳來一陣蠕動。
那些被鉛彈撕碎的植物殘骸,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癒合。
更可怕的是,無數粗壯的綠色藤蔓從甲板的縫隙中瘋狂鑽出,如同甦醒的巨蟒,向著羅伯特他們纏去。
「小心腳下!」
羅伯特大吼,揮舞彎刀斬斷一根襲來的藤蔓,斷口處噴出綠色的漿液。
海盜們一邊後退,一邊填裝彈藥,用火槍和彎刀與無窮無儘的藤蔓搏鬥。
場麵一度陷入了僵持。
然而,賽娜隻是靜靜地站在花園深處,看著這一切,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你們以為,這就完了嗎?」
她輕聲呢喃。
下一刻,一名正在專心射擊的海盜忽然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
眾人驚愕地回頭,隻見他的腳踝被一根從陰影中探出的細小藤蔓刺穿。
那藤蔓頂端開著一朵罌粟般妖艷的小花,此刻正緊緊貼著他的傷口。
海盜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短短兩三秒,就變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啪地一聲倒在地上。
而那朵吸食了他生命的小花,則變得更加嬌艷欲滴。
「傑米!」
一名同伴悲憤地嘶吼。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們心中蔓延。
正麵的藤蔓他們可以斬斷,但這種隱藏在暗處的偷襲,防不勝防!
賽娜欣賞著他們臉上的恐懼,發出愉悅的輕笑。
「嗬嗬嗬,看到了嗎?威爾遜先生。」
她的目光落在臉色鐵青的威爾遜身上。
「在真正的力量麵前,普通人的這些努力毫無意義。」
「這些孩子,隻是我花園的養料而已。」
威爾遜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他知道,這樣下去,他的人會被一個一個地耗死。
深邃的海水中,巨大的幽藍色水母靜靜懸浮。
伊文的意識,將船上發生的一切儘收眼底。
「自然性相————【植物學家】————」
伊文在心中咀嚼著這個詞。
當賽娜說出她的能力時,最震驚的其實就是伊文。
畢竟自然性相,是他賜予小布希的性相。
原本以為是自己獨有,可現在看來,這性相本身就存在於世界之上,而且有著傳承。
那個操縱藤蔓的能力,和小布希的【薩滿】極其相似,這女人應該所言非虛。
真是奇怪。」
而當聽到自然性相的能力,來自某個古代遺蹟的魔藥配方時。
伊文的心緒更加不定起來。
那個遺蹟,會不會是————
思緒暫且收回,他的注意力回到了戰局上。
威爾遜的處境很糟糕。
這艘船本身就是一個強大的神奇物品,賽娜作為主人,在這裡就是絕對的主宰。
他無法直接插手。
這片被植物覆蓋的甲板,已經形成了一個獨立的、隔絕的空間。他的力量很難滲透進去。
這更像是一場被搬上舞台的戲劇,而他隻是台下的觀眾。
「威爾遜。」
一道的意念,跨越空間的阻隔,直接在威爾遜的腦海中響起。
「活捉她,你需要知道古代遺蹟的訊息。」
正在激烈戰鬥的威爾遜渾身一震。
是主的聲音!
吾主————在注視著這場戰鬥!
原來如此,這不是一個陷阱,而是早已安排好的一場試煉————
這個女人,隻是主為自己準備的墊腳石————
威爾遜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獨眼中爆發出狂熱到近乎癲狂的光芒。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住賽娜,嘶啞地開口:「你剛纔說,現在的七海,有新的規矩?」
賽娜看到他眼神的變化,微微一怔,隨即饒有興致地停下了攻勢。
她喜歡看到獵物在絕望中掙紮的模樣。
「哦?你還想知道?」
賽娜抱著雙臂,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學識。
「當然。現在的七海,早已不是你們那個靠著幾艘破船和一身蠻力就能橫行的時代了。」
「超凡的力量,讓大海變得前所未有的精彩,也前所未有的危險。」
「如今的海上,隻有4階的非凡者,才被尊稱為「海上王者」!」
「海上王者?」威爾遜重複著這個陌生的詞彙。
「冇錯。」賽娜的下巴微微揚起。
「比如統治著風暴之海」的雷鳥」,掌控迷霧之海」的海德拉」,還有盤踞在骸骨之海」的利維坦————他們每一個人,都曾是像我一樣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但在時代的大潮下,他們抓住了機遇,成為了新的王者!」
她的聲音充滿了嚮往和野心。
「而我,海妖賽娜,很快也會擁有自己的海域,成為新的王者!」
威爾遜聽著這些陌生的名號,心中翻江倒海。
雷鳥?海德拉?利維坦?
短短一年,大海已經變成了他完全不認識的模樣。
「所以————」
賽娜的目光重新落在威爾遜身上,充滿了憐憫。
「你現在明白了嗎?你那可笑的名號,早就被大海淘汰了。」
「而你————也該結束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賽娜眼中殺機畢露。
甲板上所有植物,在這一刻同時調轉方向。
淡淡的粉色煙霧從周圍彌散。
這片花園露出了它原本的模樣,變得更加兇殘。
「啊!」
一名海盜被數根藤蔓瞬間纏住四肢,高高吊起。
他臉上的驚恐還未完全綻放,一朵巨大的艷麗花朵便在他麵前張開了佈滿粘液的嘴,將他的頭顱一口吞下。
咀嚼聲,清晰可聞。
另一邊,一名試圖用火槍還擊的船員,被地麵瘋長的荊棘洞穿了胸膛。
他的武器掉落在地,眼中生機迅速賠淡。
還有幾名船員,在植物的狂亂攻擊下,如同一根根被折斷的稻草。
鮮血和生命的能量,化作最甜美的汁液,被這片移動的海上花園貪婪吸收。
賽娜陶醉地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滿足的紅暈。
威爾遜的身體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即將噴薄而出的、難以抑製的狂怒。
他的身旁,唯一還存活著的羅伯特,也被那粉色煙霧熏得昏迷過去,不省人事。
「結束了。」
賽娜的聲音帶著最終審判的意味,無數藤蔓如利箭般射向威爾遜。
威爾遜猛地抬起了頭。
那隻獨眼中,燃燒著不再是屬於凡人的凶厲,而是純粹的、獻祭般的癲狂。
「不————」
他喉嚨裡擠出兩個嘶啞的音節,聲音像是從深海的溝壑中擠壓而出。
「我————纔剛剛開始!」
威爾遜的身體發出了密集的骨骼爆響。
他的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灰暗的綠色,變得堅韌而濕滑。
後背的脊椎骨節節凸起,撐破衣物,長出了一道帶有利刺和鱗片的高聳背脊。
他的臉部輪廓開始扭曲,嘴巴向前突出,頭部迅速轉變為猙獰的魚類特徵。
他的眼球凸起,死死鎖定著麵前的女人。
他的脖頸兩旁,麵板撕裂,長出了三道不斷翕動的鰓。
他的四肢變得更加修長,肌肉虯結,手掌和腳掌末端長出了連線著薄膜的利爪。
這是【魚人化】。
這是屬於【深海遺民】的、最原始、最野性的形態!
「這是————」
賽娜臉上的微笑瞬間凝固。
她感受到了一股來自遠古海洋的、充滿暴戾與混亂的野性氣息。
這不是3階非凡者該有的壓迫感。
似乎在這片海洋上,她纔是3階的那個,而對麵則是不可戰勝的4階非凡者。
威爾遜動了。
他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帶起一道綠色的殘影。
那些射向他的藤蔓,在接觸到他魚人化身軀的瞬間,竟被那股沛然巨力直接撞得粉碎。
砰!
賽娜甚至來不及反應,一隻覆蓋著鱗片和黏液的巨爪,已經攜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狠狠轟在了她的腹部!
難以想像的恐怖力量,讓賽娜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她撞斷了無數粗壯的植物枝乾,最後重重砸在花園深處的地麵上,型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一口鮮血從賽娜口中噴出,染紅了她身下的螢光苔蘚。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腹部,那裡的皮質衣物已經完全碎裂,留下一個清晰的爪印,麵板下的肌肉組織一片模糊。
如果不是在最後關頭,她本能地用一層最堅韌的藤蔓護住了自己,那這一擊,足以讓她內臟破裂。
「吼!」
威爾遜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身軀再次撲來。
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這是什麼東西?」
賽娜又驚又怒,雙手猛地按在地上。
「花園壁壘。」
無數粗壯的藤蔓和扭曲的樹根從地麵破土而出,在她麵前瞬間交織成一麵厚達數米的巨牆。
然而,這麵足以抵擋炮彈的植物壁壘,在魚人化的威爾遜麵前,脆弱得如同紙張。
巨牆被他用最野蠻的姿態直接撞穿。
木屑與綠色的汁液四處飛濺,威爾遜的身影穿過煙塵,利爪真取賽娜的頭顱!
賽娜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身體詭異地向後一折。
在避開這致命一擊的同時,無數細小的綠色藤蔓從她背後如孔雀開屏般爆開,纏向威爾遜的四肢。
威爾遜不閃不避,任由那些藤蔓纏住自己,手臂肌肉猛然鼓脹。
嘶啦!
那些堅韌的藤蔓,竟被他純粹的**力量直接掙斷。
他像一頭掙脫了所有束縛的深海凶獸,唯一的目的,就是將眼前的敵人撕成碎片。
賽娜終於意識到,自己嚴重低估了眼前這個男人。
他或許在等階上不如自己,但他所走的序列,在近身搏殺上,卻擁有著碾壓性的優勢。
更可怕的是,他那股悍不畏死的瘋狂戰意。
「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賽娜的眼神徹底冰冷下來。
她不再試圖用藤蔓去束縛威爾遜,而是雙手張開。
整個甲板上的所有植物,包括那些同伴的屍體,都在這一刻迅速枯萎、溶解。
所有被吸取的生命力,所有被吞噬的血肉能量,此刻都化作一道道綠色的光流,瘋狂湧入賽娜的體內。
她的頭髮變得更長,綠得發亮,身體周圍甚至形成了一道由純粹自然能量構成的綠色旋風。
她的麵板上,開始浮現出細密的、如同葉脈般的翠綠色紋路,從脖頸一直蔓延到臉頰。
一股磅礴的自然靈性從她身上擴散開來,整個甲板花園都隨之共鳴,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咆哮。
這,纔是4階【植物學家】毫無保留的真正力量!
威爾遜那雙巨大魚眼,死死地盯著她。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氣息已經攀升到了一個他無法理解的恐怖境地。
但他腦海中,迴響著主的試煉。
他不能敗!
「吼!」
冇有絲毫猶豫,威爾遜的身軀再次爆射而出,像一顆脫膛的炮彈。
魚人化的形態將他的**力量催動到了極致,他腳下的甲板寸寸龜裂,整艘船都為之震動。
麵對這毀滅性的一擊,賽娜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詭異的微笑。
她冇有硬抗,也冇有閃躲。
她隻是輕輕抬起手。
在她麵前,一朵巨大無比的豬籠草拔地而起。
那草的籠口張開,內部不是消化液,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旋轉的黑暗。
威爾遜的重拳,結結實實地轟進了那片黑暗之中。
冇有預想中的爆鳴,冇有驚天動地的衝擊。
他那足以轟碎鋼鐵戰艦的恐怖力量,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豬籠草的內壁泛起一層能量的漣漪,隨後,這股力量被迅速傳導至賽娜的體內,讓她身上的綠色光芒更盛一分。
吞噬能量攻擊!
威爾遜心中警鈴大作,試圖抽身後退。
但已經晚了。
「抓到你了。」
賽娜輕語。
地麵上,無數之前被威爾遜輕易掙斷的藤蔓再次破土而出。
但這一次,它們不再是粗壯的蟒蛇,而是變成了細如髮絲、卻閃爍著金屬光澤的荊棘。
這些荊棘瞬間纏上了威爾遜的四肢,鋒利的倒刺深深地紮進了他堅韌的魚人麵板,貪婪地汲取著他的力量。
更可怕的是,賽娜抬起了另一隻手。
無數人臉花朵在她身後綻放,齊齊張開嘴,噴吐出大片大片淡黃色的花粉。
這些花粉瀰漫在空氣中,帶著一種奇異的燥熱。
威爾遜瞬間感覺到,自己麵板表麵的水分正在被瘋狂蒸發。
他那濕滑堅韌的魚人軀體,開始變得乾燥、緊繃,肌肉中的爆發力在飛速流逝。
高溫與乾燥,這是【深海遺民】的天敵!
「你的弱點,太明顯了,威爾遜先生。」
賽娜的聲音在花粉迷霧中響起,帶著勝利者的嘲弄。
她通過藤蔓組成的感知網路,清晰地捕捉到了威爾遜身體的每一個細微變化。
從戰鬥開始,她就在分析。
分析他的力量來源,戰鬥方式,以及————致命的弱點。
「吼!」
威爾遜發出不甘的咆哮,他猛烈地掙紮,虯結的肌肉爆發出最後的力量。
噌!噌!噌!
幾根最堅韌的荊棘,竟被他硬生生掙斷。
但更多的荊棘與藤蔓,如同無窮無儘的潮水,將他層層包裹,捆成了一個巨大的綠色粽子,高高吊在半空。
藤蔓的尖端刺入他的傷口,甚至鑽進他的魚鰓,瘋狂地吸食著他的靈性與生命力。
威爾遜的魚人化形態,在水分和力量被雙重剝奪下,開始不穩定地消退。
他的麵板在灰綠與人類的膚色之間變幻,高聳的背脊也緩緩收縮。
他敗了。
敗得如此徹底。
在4階強者的精心算計和絕對的力量剋製麵前。
他引以為傲的魚人化力量和狂熱的戰意,都成了一個笑話。
「不————主的試煉————我————我還冇有————」
威爾遜的意識開始模糊,但口中依舊在喃喃自語。
他的獨眼中,狂熱的光芒漸漸黯淡,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惑與不甘。
賽娜緩緩走到他的麵前,伸出纖長的手指,抬起他無力垂下的頭顱。
「真是不錯的眼神。」
她欣賞著威爾遜獨眼中最後殘留的瘋狂,輕笑道:「我改變主意了,直接把你做成花肥太浪費了。
「一個消失了一年,還停留在3階的海蛇,如此奇特的非凡能力————
你身上,一定藏著有趣的秘密。」
「我會把你帶回去,種在我的花園裡,慢慢研究。」
她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徹底擊碎了威爾遜最後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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