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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如同被洗劫一般。
器械東倒西歪,消毒藥水撒了一地。
嗆鼻的味道熏得傅予聲有些頭暈,當他退出房間後,猛地發覺走廊儘頭的一處窗戶被砸破了,殘餘的玻璃渣上還附了一層血跡。
垂在他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傅予聲下意識衝過去趴在視窗向下看,昏暗的地麵上,竟真的模糊的人影。
是許星霓?
她自殺了?
他再次捂上胸口,疼得嗬嗬大口喘氣,冷汗滴落在沾了血的玻璃上,回過神後瘋狂搖頭。
不!
肯定不是她!
她在這個世界上隻有他這一個親人了,他活著,她怎麼捨得死?
可這一瞬間的心慌還是讓他無法胡思亂想,想要衝下去一探究竟。
隻是他雙腿不自禁發麻,幾乎使不上力。
他扶著牆緩慢地挪動到電梯旁,狂按電梯下鍵。
終於坐上電梯,就在電梯門關上那一刻,電梯內響起一陣警示音。
刺耳、冗長。
傅予聲連忙捂住雙耳,還是被吵得雙耳刺痛。
當他意識到電梯停止運轉自己被困在裡麵時,赤紅雙眸瘋了一樣用掌心狂拍電梯門,“來人!放我出去!”
可他喊到嗓音沙啞,卻無人迴應。
正當他暴躁地用腳狂踹電梯時,電梯猛地一抖,燈滅了。
傅予聲猛地陷入黑暗,無端的恐懼像冰冷的蛇爬上他後背,狠狠纏住他的脖子。
密閉的空間透不儘半點微光,傅予聲身體突然向後一跌,雙手抱頭躲在角落裡瘋狂發抖。
他從小就患有嚴重的幽閉恐懼症。
跟許星霓結婚後,她為了照顧他,特意往彆墅裡買了許多不同形狀的小夜燈,一到晚上就為他一盞盞點亮。
每次幫她熨燙衣服,她都會貼心地往他口袋裡放一盞觸控點亮的小燈。
傅予聲立刻去掏口袋,但口袋裡空空如也。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冇讓許星霓幫忙熨過衣服了。
自從傅淺淺回到傅家後,他一心撲在傅淺淺身上。
但他從冇喜歡過傅淺淺!
十八歲那年,傅予聲的親媽在高考前,當著他的麵跳樓身亡。
隻因撞見了傅淺淺的親媽和他親爸在家裡偷情。
母親葬禮剛結束,他爸就迫不及待地接小三和小三的女兒進家門。
他恨透了傅淺淺!
所以他親自策劃了五年前的拐賣案,隻為毀了傅淺淺的人生!
但他冇想到,傅淺淺能活著回來!
為了不暴露當年之事跟他有關,他故意向傅淺淺表明心意,與她地下戀。
趁機在床上各種折磨她,把所有的怨恨發泄在她身上。
他想著,等他玩夠了,就把她送進監獄換許星霓出來。
他真正的愛人,隻有他的妻子許星霓。
他永遠記得,許星霓十八歲的成人禮,穿了一身中式旗袍驚豔全場,追她的人恨不得從城東排到城西,可她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因為許家早就為她定了一門娃娃親。
對方實力太強,傅家爭不過。
為了得到心愛的女人,他劍走偏鋒,用一場車禍設計許家破產。
當許星霓孤立無援時,他的出現俘獲了她的真心,成功將她迎進家門。
後來,他讓人放出假訊息,隻為讓她重視他,學著討好他,變得離不開他。
一直在做局的人是他。
許星霓被迫上鉤。
隻是他最近做的,好像有些過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