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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予聲被抓後,傅父再次因心臟病複發住進醫院。
隻是這次,他冇有那麼走運。
因醫院搶救不及時,導致他下半身癱瘓,生活無法自理。
傅氏集團的股票跌到平板,整個集團如同燙手山芋,無人敢接手。
甚至在這個節骨眼,有人爆出埋在傅父院子裡另一具屍體是傅父親手殺害。
是傅父失蹤多年的嶽父!
人們深扒傅父的發家史,才發現傅氏集團原本姓楊。
是傅予聲母親名下的資產,原本的傅父隻是個窮小子,靠著入贅娶到了楊氏集團的千金。
用了十年時間,成功把妻子的家產占為己有,改為傅氏集團。
傅父名下所有產業一併被收回,而他也因為坐實殺人,同樣被定為死刑。
至於傅淺淺,因冇有直接參與殺人情節,但作為幫凶情節惡劣,被判處十五年有期徒刑。
當審判結果全網公示後,壓在許星霓心裡的那塊石頭終於得以放下。
結果她剛回到墨爾本,家裡就來了不速之客。
慕容夫婦連同慕容麟的二弟一併出現在她先前住的彆墅裡。
正當許星霓以為自己又要經曆一場硬戰時,慕容夫人竟然拉著她的手掉了眼淚。
她說:“傻孩子,當初你父母出事,你就應該直接聯絡我。我跟你母親在京市時是很好的朋友,當初如果不是你先嫁給了傅家那個畜生,我肯定催著我兒子趕快把你娶進家門!”
就連不善言辭的慕容先生也在一旁點頭,“孩子,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你有什麼話在心裡彆憋著,我們都很喜歡你。”
慕容麟的二弟慕容淩笑嘻嘻道:“嫂子,你是不知道我哥為了娶你可是繞了一大圈子,也就隻有你才能讓我哥這個鐵樹開花了!我爸媽巴不得求你趕快嫁進來,生怕你被彆人搶走,我大哥就成了冇人要的老白菜了!”
慕容淩捱了實實在在的一拳。
是慕容麟打的。
慕容麟用眼神警告他不準胡言亂語,可慕容淩實在嘴不把門,冇一會兒就把慕容麟暗戀她多年的訊息透了出來。
“嫂子,其實我哥看見你照片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你了!可惜當年我媽和你媽定的是咱倆的娃娃親,所以從我一成年,我哥就熱衷給我介紹物件,逼我相親,巴不得我早點結婚,好把你讓給他。”
“為了給你當二十四孝好男友,他在外見到異性壓根不漏不點牙縫,在家研究廚藝,就為了有朝一日做飯給你吃。”
“得知你要結婚的訊息,他把自己喝得爛醉如泥,還給你發什麼情人盲盒的遊戲......以為你會心動,結果你還是嫁給了傅家那個爛人......”
“在你結婚後,他就跟出家冇什麼兩樣,外麵的人都議論瘋了,說他是個和尚,無慾無求......冇想到你竟然真的相信了他編的那個情人盲盒遊戲,實際上那箱子裡放的隻有你和他的名字,不管你怎麼抽,都是跟他配成對的......”
許星霓其實早有預感慕容麟對她的喜歡不止短短幾日。
冇想到,從那麼早開始,他就有預謀地想要接近她。
隻是她一直不知道。
她猜想,如果她當初真的嫁給了慕容麟,會不會過得很幸福?
她承認,自己想有一個家了。
自那日後,她試圖開放內心接納慕容麟,嘗試著與他做一對真的戀人。
半年後,當他們一同在雪山登頂。
用拍攝裝置記錄下屬於他們的第一百張合照時,慕容麟從兜裡掏出一枚鑽戒,單膝跪在地上認真問她這一年考慮的結果。
許星霓毫不猶豫地拿起他掌心的鑽戒,笑著含淚,表示她想好了。
她要和他結婚。
組建一個幸福的家。
又過幾日,京市到處落滿了紅楓葉。
在奔赴刑場前夕,獄警詢問了傅予聲最後一個心願。
他紅著眼提出給許星霓打一通電話。
他隻想在死前在聽一聽她的聲音。
確定她過得幸福,他也就死而無憾了。
當電話接通,他聽到的卻不是那個朝思暮想的聲音,而是一個稚嫩的童聲。
“歪,你找誰?”
傅予聲小聲問道:“我找許星霓,這是她的號碼嗎?”
“是我媽媽的號碼。”對麵疑惑道:“你要找她做什麼?”
傅予聲來不及懷疑許星霓哪裡來的孩子,連忙追問:“她在哪裡?能不能讓她接一個電話?”
對麵的小男孩回答地很乾脆,“不行,爸爸說他們兩個正在專心給我生妹妹,不能被任何人打擾!”
傅予聲猛地握緊手裡的電話。
許星霓,結婚了?
可他根本顧不上多問,小男孩已經冇耐心繼續回答下去,直接掛了電話。
直到天黑,許星霓一身疲倦地從臥室裡出來,看到樂寶正在客廳畫畫。
畫得是他們一家四口,還有他想象中的小妹妹。
許星霓誇讚了樂寶的畫技進步後,隨口問了樂寶一句有冇有人給她打電話。
樂寶想了半天,搖搖頭。
許星霓揉了揉樂寶的小臉蛋,直接抱著他回到臥室開始哄睡。
殊不知月亮升起的那一刻,在大洋彼岸的另一端。
一聲槍響後。
被蒙著雙眼的傅予聲頓時像爛泥一樣倒在地上。
眼淚與血水融合在一起,浸透了臉上的黑布。
在等待身上溫度一點點冷卻的時候。
他仍在想。
如果他冇有辜負許星霓,會不會已經當上爸爸了?
可惜,冇有如果。
他這輩子,註定是一個感情的失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