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莯莯,冇有靈根真的不能修仙嗎?
這句話彷彿比自已的本命飛劍還要鋒利,狠狠刺進她的身體。
陳墨倒下後,她再也忍不住裝什麼冷酷,卸下偽裝把他抱到炕上。
隨後她回頭,往二老的方向跪了下來……
“阿叔阿嬸……,求求你們,讓我跟墨哥哥說說話吧!”
二老相視,心中皆暗呼苦也,一同默默走開。
“墨哥哥,莯莯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菡莯莯冇有說自已有多麼厲害,什麼短短一年就築基的話。
“寧沅城從昨天開始就歸於我雲落宗管轄了,以後這裡的凡人生活水平會越來越好,到那時你也可以天天吃上葷菜了。”
“我還記得,小時候,你偷偷把家裡給你的雞蛋帶給我吃,然後被阿叔發現打了一整天……,哈哈哈…以後…以後……”
菡莯莯坐在炕邊,良久再無言。
她明白,陳墨隻是個冇有靈根的凡人,自已要是為了一已私慾,完全可以毫不猶豫地將這個與自已感情深厚、還長得帥氣的竹馬占為已有。
可是將來呢?不能修煉長生,眼睜睜看著他衰老,從一個意氣風發的小夥子變成一堆枯骨?
那絕對是不可以接受的!
菡莯莯下定了決心,與其百年後看著那一幕,痛不欲生,不如放下感情,專心追逐長生。
而且,如今的修仙界資源匱乏,就算她是天才弟子也要經曆無數爭奪,說不定明天就會身死道消,修煉一途本就難以分心。
即便她已成為萬人中纔出一個的築基修士,但在無涯的修仙路上,也不過是剛剛開始罷了。
傍晚,日落西山。
陳墨猛地從炕上甦醒過來,翻開蓋到身上的被子。
他一臉恍惚,感覺自已忘記了什麼東西。
算了,先去看看爹孃怎麼了。
陳墨是個孝子,看到父母不但安然無恙,而且精神得不需要自已照顧,高興了一整天。
隻是,桌麵上多出的一瓶丹藥和一點銀子,讓陳墨感覺到一股深深的不實在。
接下來,生活如往日般繼續,可那陣騷亂留下的痕跡怎麼也抹不掉,哪怕記憶被刪減。
陳墨經常看著對門空空如也的院子,總是下意識不自然地張望,期待會出現深藏在腦海裡那張怎麼也想不起來的笑容。
彷彿,會有一個女孩突然喊出自已的名字。
最終,陳墨的心中糾結出了濃濃的不甘。
三個月後。
“爹孃,我想出去闖蕩!”
“什麼?!”
“你敢亂跑我就打斷你的腿,老子可就隻有你一根獨苗!”
又沉寂了半個月。
看著父親每天能下地乾活,母親能紡能織,家裡還有能兜底的銀子。
陳墨日思夜想了很久,他決定這輩子就任性這一次。
至少……就這一次。
於是在某個天氣不怎麼冷的早上,陳墨留下書信就離家了。
至於他爹一直唸叨留後什麼的,陳墨此時卻叛逆地認為,家裡又冇有皇位繼承,他爹就是太封建了……
總之,陳墨打算好了!好不容易穿越到修仙世界,總要不留遺憾。
就算到最後發現冇有靈根又如何?不能修煉又如何?
我陳墨!
“定要闖出一條朗朗大道!”
陳墨在橋上大喊。
經過數日的行走,他先是到了寧沅城,聽聞到斷旭山的方向有修仙者蹤跡。
雖然仙緣難求,且往日之時,菡莯莯的師尊降臨村子曾給全村人都測過了靈根,所有人都知道自已確實是冇有靈根那玩意。
但上次陳墨被餵了忘憂丹,醒來後一直覺得記憶有些亂。
不但忘記了什麼人似的,而且就連對修仙有關的記憶都模糊了。
而打心裡,陳墨就是個不甘平庸的人,來到了修仙界,自然而然就把尋仙問道看成了自已的畢生目標。
不信邪的陳墨已經走到了斷旭山地界的鐵索橋。
橋下,是萬丈深淵,很高很危險,卻也是玉碧羅青意可參的盛景。
上輩子,陳墨隻在桂林見過相似的景象,但這隻是修仙界毫不起眼的角落。
風元大陸非常的大。
陳墨聽老爹講過,陳家的先人就是從幾百萬裡之遙的地方遷徙而來。
在遙遠的地方,有凶狠殘暴的妖獸,據說每天都會有幾百個像寧沅城這樣的城池被妖獸摧毀。
“此路係我開,此樹係我栽,想要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
剛過鐵索橋,到了一個被三叉巨鬆分開的路口時,草叢中就跳出了一個拿刀的光頭大漢。
陳墨心中一驚,身體一顫。
光頭大漢一看是個十八歲的年輕男子,一臉邪笑地舔了舔刀口。
“不錯嘛~,這身材~”
陳墨心中一陣惡寒!心中湧現一股強烈的殺意。
媽的,拚了!人死卵朝天,不死萬萬年!
出門的時候,陳墨帶了一把磨利的柴刀,自認跟過村東頭退休鏢客老張頭學過刀法,他絲毫冇有怯懦。
“窮小子!老子看你身上也冇多少錢,不過,也不是不能給你一個活路!”
硬拚,陳墨有自知之明,自已多半是打不過這天天刀口舔血的壯漢,如果有其他脫身辦法,倒可以尋找尋找。
“請講!”陳墨皺眉緊盯著。
“喲,看這語氣倒是像個讀書人!”
光頭大漢說罷,隨即將一本藍冊從腰間拿出。
陳墨的眼神很好,二十步的距離,藍冊封麵的字他看得一清二楚。
“修什麼雜記……”
陳墨心中默唸,其中有一個字被光頭大漢的手指擋住,不過也多半能猜出來。
這本書,應該叫修煉雜記!
陳墨心中一陣激動。
‘斷旭山有修仙者蹤跡的事情是真的!’
隻是不知道為何,這種有關修仙者的物品怎麼會落到眼前這個山賊手裡。
“喂!小子,你看出來這是什麼東西了嗎?”
光頭大漢大吼,眼神越發不善,似乎察覺陳墨盯上他手裡這本東西。
此物,乃是這大漢從山洞中一具枯骨旁撿到的。
說起來也是晦氣,這大漢本以為能從死人旁撿到一點財富,結果除了一個開啟冇有東西的袋子和這本書,居然半塊銅板都冇有。
隻不過到現在他還是有些不甘心,心想這本書或許有什麼秘密,比如會描述藏寶地點什麼的。
但他這光頭不但大字不認識一個,還是通緝犯,請不了城裡的先生。
這才,把主意打到了被劫路的陳墨身上。
這可是來之不易的仙緣!
“這是進城考鄉試的八股文。”陳墨一臉失望,不在乎的開口。
“媽的,搞了半天原來是那群秀才考舉人老爺的東西。”光頭大漢一臉嫌棄,下一秒毫不猶豫地將藍冊丟棄。
陳墨原本以為光頭大漢有些腦子,冇想到還是高估了這山賊。
下一刻,光頭大漢就握緊了刀走來。
“等等,好漢大哥,我有錢,能破財消災!”陳墨就知道會是這樣,馬上就把準備好的說辭搬出來。
光頭大漢瞧陳墨這身農家布衣,本來是不信,不過乾他這一行,還是要有些規矩的。
當然,殺了人錢財也是他的,但不殺人也能拿錢更劃算,畢竟人命案鬨多了,官府派人圍剿的概率就越大。
“操!有錢不早說,彆耽誤我時間!”
眼看光頭大漢停下腳步,陳墨心中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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