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最大的功臣和投資方,張強自然成了全場焦點。
從白州長開始,到縣委書記李衛,再到縣裡各大班子的領導、鄉鎮負責人,乃至一些激動不已的當地寨老,輪番上前向張強敬酒。
“張總,我代表州裡,感謝你!這杯我乾了,你隨意!”白州長舉杯,一飲而儘,目光深沉。
“張總,沒有你,就沒有丹縣的今天!這杯酒,你必須喝!”李衛書記滿麵紅光,情緒激動。
“張老闆,你是我們丹縣的大恩人!喝了這碗米酒,以後就是我們苗家最尊貴的客人!”一位寨老捧著牛角杯,言辭懇切。
酒過三巡,白州長借著敬酒的機會,將張強引到了宴會廳外的露台。
夜風微涼,吹散了些許酒氣。
“張總,丹縣能有今天,你是頭號功臣。”
白州長拍了拍張強的肩膀,語氣誠懇,但話鋒隨即一轉。
“曉琳縣長,能力強,有魄力,她在丹縣的工作,我很放心。”
張強聽出了弦外之音——這是長輩對晚輩的關切,更是地方大員對重要投資方和“自己人”的確認。
他舉了舉杯:“白州長言重了。蕭縣長有能力,我們不過是提供了些舞台。
丹縣的發展,離不開州裡的大力支援。”
“支援是相互的嘛。”白州長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聽說,你們那個淘寶店和直播搞得風生水起,甚至帶動了周邊幾個縣的特色產品銷售。這是好事,但也容易惹人眼紅啊。”
張強心中一動,知道正題來了。
“樹大招風,難免的。
不過直播和淘寶都是新事物,不是誰想做就能做的。”
“是啊,新事物。”白州長壓低了聲音,“州裡有些老同誌,思想保守,覺得這種虛擬經濟不穩當,不如實打實的工業專案。
也有人提議,應該由州文旅集團統一運營,更能形成規模效應……”
這纔是真正的挑戰。有人想摘桃子,有人不看好新模式。
張強沉吟片刻,說道:“白州長,模式的‘核心’在於人和思路。
如果州裡覺得需要統籌,我們歡迎合作,但運營團隊必須專業化、市場化。
白州長眼睛微微一亮,他聽懂了張強的潛台詞:支援我們,歡迎,若想硬搶,大家魚死網破。
少數民族地區,敬酒極其豪爽,還避無可避。
這樣一來,張強隻能是酒到杯乾!
林薇倒是試圖幫張強擋了幾杯,但她一個人的力量,如何抵擋得住丹縣上下如火的熱情?
白酒、米酒、包穀燒……各種酒水混雜下肚。
張強自然是喝的酩酊大醉!
午宴的喧囂持續到下午三點多才漸漸散去。
張強在白酒與米酒的交織攻勢下,已是腳步虛浮。
最終由白鈺和林薇一左一右攙扶著,才勉強回到了丹縣新建成的精品酒店客房。
身體陷進柔軟的床墊,醉意帶來的眩暈感尚未完全消退,但比這更強烈的是一股無處宣泄的鬱悶。
回想當初丹縣還未起勢時,他尚能在林薇的巧妙掩護下,與蕭曉琳在其宿舍享受難得的二人世界。
如今,旅遊小鎮一炮而紅,賓客盈門,這新建的酒店看似豪華,卻彷彿處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讓他與蕭曉琳、白鈺的相處變得束手束腳。
與張強這裡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隔壁林薇房間內隱隱傳來的、熱烈的交談聲。
蕭曉琳、白鈺和林薇三人正興致勃勃地複盤著丹縣近半年來的驚人變化。
自五六月間,白鈺演唱的《你末走》在央視平台驚豔亮相後,如同投入靜湖的一顆巨石,激起了層層漣漪。
歌曲的病毒式傳播,將丹縣隱匿於深山的美景徹底推到了全國觀眾麵前。
加之早些時候,蕭曉琳與張強那段“初戀情侶”的舊聞被善意提及。
以及佟驪亞執掌的“新芽助學基金”高調宣佈優秀粉絲有機會參與影視劇拍攝……多重利好疊加,共同催生了丹縣旅遊業的爆發式增長!
截止開業前1個月)
月均遊客:11萬人次
日均遊客:3000-4000.
節假日峰值:單日可達1萬人
年初前十月統計遊客量:約80萬人次
住宿收入,餐飲收入,購物娛樂消費比去年同期增長了10倍之多。
前十月旅遊直接收入總額:2.33億元。
這與前幾年平均下來每年一千多萬的旅遊收入相比,說是天翻地覆,一點也不為過。
廣告位出租,停車場收入,其他經營性收入,合計非稅收入:800萬元.
特色產品銷量:苗銀飾品:2000萬元,蠟染製品:1500萬元。
野生菌菇:1800萬元,茶葉山貨:2000萬元
而在這1.46億元額銷售額中,單是由大量粉絲下單的丹縣淘寶店,就占了8600萬。
更讓蕭曉琳欣喜的是,前後培訓出來的三批1500名主播。
活躍主播占了三分之一。
而活躍直播的評價標準,那就是每人每月的收益可以達到1000元。
看似很少,可要知道丹縣的年人均收入才四千多元!
現在旅遊小鎮的開業,無疑會帶動全縣旅遊及相關產業收入,創造了大量稅收和近萬個就業崗位。
截至旅遊小鎮開業前一個月,丹縣已累計接待遊客約80萬人次,旅遊直接收入高達2.33億元,與往年千萬級彆的年收入相比,堪稱天翻地覆。
更令人驚喜的是線上板塊,特色產品線上總銷售額達到1.46億元,其中僅丹縣淘寶店就貢獻了8600萬,粉絲經濟的威力初顯。
而直播人才孵化計劃,已培訓的三批1500名學員中,有超過五百人成為活躍主播,月收入穩定過千——這在年人均收入僅四千多元的丹縣,無異於點燃了希望之火。
翌日清晨,張強揉著依舊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在蕭曉琳、林薇和白鈺的陪伴下,於酒店餐廳用著本地風味的早餐:酸湯米粉配現炸糍粑。
“張總,頭還疼得厲害嗎?”
蕭曉琳將一碗溫熱的醒酒湯推到他麵前,語氣是標準的官方關懷,但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嗔怪。
“您昨天也太實在了,他們敬酒,您多少抿一口意思下就好。”
張強接過瓷碗,自嘲地笑了笑:
“蕭縣長,無妨。
反正昨晚那種情形,眾目睽睽之下,我也‘乾不了’彆的,不如喝醉了圖個清靜,倒頭就睡反而舒服。”
這話裡的弦外之音,讓坐在對麵的蕭曉琳和旁邊的白鈺臉頰飛起紅霞,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
有些事,無需挑明,彼此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