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強對名氣之類的提升根本不在意,代言,廣告這些東西,張強從來沒有接過!
可是對自己的同學,朱一籠也是拒絕廣告和代言,張強就不理解了!
自己是不缺錢,不願意受到束縛!
拒絕廣告和代言很正常,那麼朱一籠是什麼原因呢?
張強猜測不到,隻能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了!
10月底,楊樹在張強一次次的糾正之後,終於把《完美的人生》的後期完成。
而這對於林薇來說,隻是這場戰爭的開始。
她深知,一部120萬華夏本幣成本的文藝片,在戛納這個全球電影名利場的汪洋大海中,連一朵小浪花都算不上。
要想被看見,需要的是遠超影片本身成本的、更為昂貴的“運作”資本。
林薇沒有盲目投遞資料,她通過維亞文化海外發行渠道的聯係,重金聘請了一位常駐巴黎的“資深華裔選片人顧問”。
此人常年混跡於各大電影節,深諳其內部運作規則、選片人口味和每年的風向變化,與多位關鍵選片人保持著良好的私人關係。
這筆錢買的是“導航儀”和“敲門磚”!
顧問負責:審核申報材料,確保其格式、內容符合戛納的“隱形”標準;
提供一份至關重要的“金鑰名單”——哪些選片人可能對這類影片感興趣,以及他們的聯係方式和個人偏好;
指導如何撰寫推薦郵件,避免因文化差異或表述不當而減分。
林薇將做好的英文版本的宣傳片,精剪成了一個20分鐘的“氛圍樣帶。
這個樣帶由最精華的鏡頭組成:手電光檢查馬桶的專注、煮麵條時蒸汽的光暈、傾聽卡帶時的微表情…幾乎沒有對話,全靠影像和聲音的質感說話。
樣帶配有精準的英文字幕,並由專業調色師進行了初步色彩處理。
聘請“專業母語影評人”進行潤色,確保其文學性和學術性,重點突出影片的“東方禪意”、“極簡主義”和“對日常生活的哲學凝視”。
將其與歐洲藝術電影傳統進行勾連,方便選片人定位。
聘請了新銳平麵設計師,設計了幾版極簡、有設計感的海報(例如,隻有一個手電光斑打在深色背景上)。
劇照則由專業攝影師重新挑選和調色,強調光影和構圖的藝術感。
林薇做好這些準備之後,剩下的,就要等待明年初的公關了!
年底,維亞文化今年投入拍攝的最大的一部戲《後宮——甄嬛傳》就要收尾了。
張強作為維亞文化作的代表,無論如何都是不能缺席殺青宴的!
京城遠郊,仿清代宮殿建築群。
臘月天,寒意刺骨。
《後宮——甄嬛傳》劇組的最後一場戲,選在了搭建於影視基地的
“碎玉軒”
取景。
此時的碎玉軒已不複往日蔥鬱,梨樹光禿禿的枝椏上積著人工造雪,白得晃眼,連窗欞上都凝著一層薄霜,透著一股子繁華落儘的蕭索。
這場戲,拍的是甄嬛晚年重回碎玉軒,與過去的自己訣彆。
曉龍導演穿著厚重的羽絨服,手裡攥著劇本,在監視器前來回踱步。
他特意讓道具組將碎玉軒的陳設還原成甄嬛初入宮時的模樣:
案上擺著當年她親手栽種的薄荷草盆栽(如今隻剩枯枝),牆上掛著那幅
“逆風如解意,容易莫摧殘”
的舊字,連窗邊的小幾上,都放著一個半舊的梅花紋暖手爐。
“要的就是這種‘物是人非’的勁兒,”
曉龍導演對著圍過來的演員和場務強調。
“每一個道具都得說話,讓觀眾一眼就想起她剛入宮時的樣子。”
飾演甄嬛的孫犁早已換上一身素色宮裝,卸去了後期繁複的鳳冠霞帔,隻在發間簪了一支簡單的玉簪。
她坐在窗邊的榻上,眼神放空,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暖手爐的紋路
這場戲沒有台詞,全靠微表情和肢體動作傳遞情緒。
場記板
“啪”
地落下,鏡頭緩緩推進,她先是盯著那幅舊字,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像是想起了當年倚梅園許願的少女時光;
可下一秒,笑意就淡了下去,眼角慢慢泛紅,手指攥緊了暖手爐。
那是曆經宮鬥、喪子、失愛後的沉重與釋然。
突然,她起身走到梨樹下,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
“雪花”(人造雪粒),指尖冰涼的觸感讓她微微一顫。
鏡頭從她的手部移到麵部,她望著光禿禿的樹枝,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最後隻是輕輕歎了口氣,轉身走出碎玉軒。
腳步很慢,卻很穩,像是終於放下了所有執念。
“停!過了!”
曉龍導演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他站起身,用力拍了拍手。
“完美!這就是我要的!”
劇組的工作人員都鬆了口氣,有人忍不住歡呼起來。
孫犁走到監視器前,看著回放,眼眶還紅著:“導演,剛才最後那個轉身,我總覺得差點意思……”
曉龍導演笑著拍了拍她的肩:“不差,一點都不差。
你那口氣,歎出了她一輩子的故事。
我宣佈,《後宮——甄嬛傳》,殺青!”
現場寂靜了一兩秒,隨即爆發出巨大的、混雜著歡呼和哽咽的聲浪!
“哦豁——!殺青啦!”
“解放了!終於不用天天跪來跪去了!”
“我的膝蓋得救了!”
工作人員們拋起手中的場記板、反光板,互相擁抱、擊掌,幾個月的艱辛和壓力在這一刻化為純粹的狂喜。
建斌(雍正帝)還沒卸下皇帝的妝造,卻一把搶過旁邊執行導演手裡的擴音喇叭,輕咳兩聲,擺出皇帝的架勢,一本正經地喊道:
“肅靜!成何體統!朕……朕還沒說散朝呢!”
說完自己先憋不住笑了場。
周圍人笑作一團:“皇上,戲都拍完啦!您歇歇吧!”
少芬(皇後)更是徹底拋開烏拉那拉氏的端莊,用她那極具辨識度的港普興奮地大喊:
“本宮終於不用再端莊啦!!!哈哈哈哈!”
她提著厚重的朝服裙擺,試圖蹦跳,差點被自己絆倒,幸好被旁邊的“宮女”扶住,又是一陣大笑。
蔣新(華妃)不知從哪裡摸出幾個暖寶寶,正笑嘻嘻地往幾個關係好的“妃嬪”手裡塞。
她的戲份早已殺青,但那句“賤人就是矯情”的經典台詞彷彿仍縈繞在殿宇梁間,為這場終局添上一抹荒誕的注腳。
整整五個多月的拍攝,從酷暑到深秋,所有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