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強很喜歡在京城拍戲的氣氛,《小蝸居》和《失戀了33天》都是都市戲,拍攝地點都在京城。
這讓張強工作起來很是愜意,白天拍戲,晚上回家,還不用上課!
簡直是舒服的,不能再舒服了!
尤其是新晉小婦人柳青惢對張強那掩飾不住的的甜蜜,就連作為好姐妹的張家寧和毛小佟,都感覺不太對勁了!
梧桐溪岸的夜,總是格外靜謐,尤其是過了午夜。
彆墅區稀疏的燈光沒入濃重的黑暗,隻餘下草叢間偶爾的蟲鳴和遠處模糊的車流聲,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背景音。
張家寧又一次在黑暗中睜開了眼。
她側躺著,目光越過臥室門下方那道狹窄的縫隙,望向外麵昏暗的走廊。
隔壁床的毛小佟翻了個身,床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小佟,”張家寧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沙啞,“你睡了嗎?”
“沒。”毛小佟的回答立刻傳來,同樣清醒,毫無睡意。她索性也轉過身,麵向張家寧的方向,兩隻眼睛在黑暗裡亮晶晶的。“……還是睡不著。”
這已經是第幾個夜晚了?兩人都記不清。
倆人在彆墅內各有各的房間,可是這些天,倆人總是擠在一起!
這次從橫d回來進入《失戀了33天》劇組拍戲,倆人總感覺三人中最小的妹妹柳青惢身上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
起初,張家寧和毛小佟隻是覺得有點“怪”。
以前的柳青惢,也黏張強,會撒嬌,會“套路”他,還總拿張強當擋箭牌!
但那是一種妹妹對哥哥、或者說一個被寵慣了的女孩對依賴親人的親昵,帶著點有恃無恐的嬌憨。
要說倆人要走到最後一步,那可比自己兩人還要困難!
畢竟青玥姐和哥哥的關係,在那裡擺著呢!
可現在,倆人發現,柳青惢對哥哥的親昵裡摻入了一種倆人說不上的……依戀。
她的眼神會長久地停留在哥哥身上,那目光裡不再是單純的崇拜或喜歡。
有一次,張家寧看到柳青惢極其自然地拿起張強喝了一半的咖啡,就著他喝過的位置繼續喝著,根本沒有意識到有什麼不合適的!,
這種種細節,毛小佟也看在眼裡。兩人私下裡嘀嘀咕咕過好幾次。
“你說,青惢姐是不是……得手了?”毛小佟某天咬著酸奶吸管,大膽假設。
張家寧心裡一跳,臉先紅了:“彆瞎說!什麼得手不得手的……可能就是……,感情更深了吧?”
“深也不是這種深法啊!”毛小佟皺著小鼻子,“你看她看強哥那眼神,都快拉絲了!”
“哎呀,你彆形容得那麼……”張家寧說不下去了,心裡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又湧了上來,有點悶,有點澀,還有點……好奇。
真正讓她們決定“留心”的,是回到梧桐溪岸彆墅。
她們三人的房間原本挨在一起,晚上經常串門,聊天到深夜。
但最近,柳青惢總是第一個說“累了,先回房了”。
並且——她們敏銳地注意到——她會輕輕地把房門關緊。
甚至有一次,張家寧發現,青惢的房門從裡麵反鎖了。
這太不尋常了。
用她的話說,“在家裡反鎖什麼門呀?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在每一個寂靜的夜晚瘋狂滋生。
尤其是對於兩個正處於心思最敏感細膩年紀的少女來說,隔壁房間任何一點不尋常的動靜,都被無限放大。
於是,有了這幾個不眠之夜。
兩人像默契的小偵察兵,屏息凝神地捕捉著走廊儘頭的任何聲響。
功夫不負有心人,睡不著的兩人,終於聽到了動靜!
先是隔壁極其輕微的“哢噠”一聲,像是門鎖被小心旋開的聲音。
黑暗中,張家寧和毛小佟幾乎同時屏住了呼吸,互相在黑暗中對視了一眼(儘管看不清對方的表情,但能感覺到對方的緊張)。
接著,是幾乎聽不見的、赤腳踩在地板上的細微摩擦聲。
很慢,很輕,小心翼翼。
腳步聲……似乎是朝著她們房間這個方向來的?兩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但那腳步聲在經過她們門口時,並沒有停留,而是繼續向前。
方向是……
時間在寂靜中緩慢流淌,每一秒都變得無比漫長。
兩人豎起耳朵,卻再聽不到任何聲音。
彆墅裡死一般的寂靜,反而更讓人心慌。
“是不是……聽錯了?”張家寧用氣聲問,聲音有些發抖。
毛小佟沒回答,隻是輕輕掀開被子,赤著腳,像隻小貓一樣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耳朵緊緊貼在冰涼的木門上。
張家寧也忍不住,跟著做了同樣的動作。
一片寂靜。
就在她們以為真的是自己幻聽,準備放棄時,一陣極其細微、極其壓抑的、斷斷續續的……聲音,隱約地、縹緲地傳了過來。
那聲音太輕了,輕得像羽毛拂過心尖,幾乎要被自己的心跳聲掩蓋。
像是女孩子嗚咽般的呻吟,又像是難耐的喘息,中間似乎還夾雜著床墊彈簧受到壓抑重量時發出的、極其微弱的吱呀聲。
兩個女孩的臉“唰”地一下全紅了,血液轟地湧上頭頂,耳朵裡嗡嗡作響。
她們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了,家裡哥哥和姐姐有時候做壞事,三個女孩子也不是沒乾過聽牆角的夜間行動!
毛小佟的手下意識地抓緊了門框,指甲摳進了漆麵。
張家寧則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她們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幾乎要跳出來。
聲音斷斷續續,時有時無,卻像帶著鉤子,牢牢地抓住了她們所有的注意力。
她們僵硬地貼在門板上,大腦一片空白,臉頰滾燙,身體卻有些發冷。
“他們……真的……”毛小佟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噓……”張家寧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可自己的呼吸卻越來越急。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很短,也許很長,那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音終於漸漸平息了。
悠長的樂曲過後,然後一切重歸寂靜。
兩人像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