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強側頭看她,感覺小龍女的感概很有意思,忍不住打趣道:
“如果仙女姐姐都覺得自己很渺小,那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早都‘渺小’的,找不見了。”
藝緋被張強逗得輕笑出聲,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俏皮:
那不一樣。我的渺小是站在星空下的自知,你的渺小嘛...
她故意拖長語調,歪頭打量他,是明明很厲害卻偏要裝糊塗。
沒錯,張強轉身對她微笑。
”就像現在,我不裝糊塗,我怕自己犯糊塗!
從天文台下來,藝緋帶著張強來到格蘭中央市場品嘗地道美食。
“這個墨西哥卷餅真的很棒!”藝緋大口咬著手中的食物,眼睛都在閃光。
張強看著她難得的孩子氣,忍不住笑了:
“你也就是戴著寬簷帽和墨鏡,否則,要是你的粉絲看到他們的‘神仙姐姐’這樣大口吃東西,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藝緋俏皮地眨眨眼:“你不說,誰知道是我!”
下午,他們漫步在威尼斯海灘。
海風拂麵,街頭藝人的音樂聲、滑板少年的歡呼聲、海浪拍岸聲交織成獨特的加州交響曲。
藝緋脫掉鞋子,赤腳踩在沙灘上,銀鈴般的笑聲隨風飄散:
“好久沒有這麼自由了!”
張強看著她難得放鬆的模樣,心中某處柔軟被觸動。
前世那個遙不可及的偶像,此刻就在眼前,是那麼的真實和鮮活。
夕陽西下時,兩人坐在海邊一家墨西哥風味的餐廳吃晚餐。
加州,到處都是墨西哥人。
“這家的
taco
是洛杉磯最好吃的,”
她熟練地點單,“我也是偶然發現的,後來每次來都要吃。”
食物上桌時,色彩鮮豔的
taco
冒著熱氣,酸橙的清香混著牛肉的濃鬱撲麵而來。
藝緋拿起一個遞給張強:“試試,一定要擠上檸檬汁。”
張強咬了一口,脆殼裂開的聲音裡,酸、辣、鮮在嘴裡炸開,忍不住點頭:“確實有特色。”
藝緋點了一瓶紅酒,倒了兩杯:
“慶祝你的第一個角色首秀成功,也慶祝我……
終於走出低穀。”
酒杯碰撞的瞬間,她忽然說:
“張強,你知道嗎?第一次在橫店見到你,我就覺得你好像很熟悉。”
張強愣住了,他從沒想過藝緋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
自己前世當然跟她很熟悉了,以至於都成了熟悉的陌生人了!
“那時候我總覺得,你應該不會一直做群演的。”
藝緋抿了一口紅酒,臉頰泛起紅暈,“沒想到,真的被我猜中了。”
傍晚時分,聖莫尼卡碼頭。
夕陽將天空染成橘紅色,摩天輪的彩燈開始閃爍,與落日餘暉交相輝映。
坐在碼頭長椅上,張強告訴藝緋,自己明天不能玩了,要去證券公司開戶。
“開戶?”
藝緋有些驚訝,“現在全球股市都在跌,你還要入市?”
張強笑了笑:“就是開個魅國的賬戶,不是買股票。
張強知道,你這會要是跟人家講股票,很多人會覺你你在害他!
“我能跟你一起去嗎?”
張強很是驚訝,“你去證券公司做什麼?”
“學習啊,”藝緋說得理所當然。
“正好我也想看看魅國的證券公司是什麼樣的。”
而且...”她看向遠方的海平麵,“我想把我的一些私房錢交給你打理,你不會拒絕我吧?”
張強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你咋想的?現在全球資產都在暴跌,所有人都談投資色變,你居然要把錢交給我?”
藝緋轉過頭,目光堅定地看著他:“是的。我相信你。”
“可你知道現在市場有多糟糕嗎?”
張強試圖讓這位投資小白明白風險,“老魅的雷曼兄弟都要完蛋了,次貸危機,整個金融係統都在崩潰!”
“我知道。”藝緋平靜地說,“但我也知道,你在這種時候還要去開戶,一定有你的理由。
況且...”她微微一笑,“我調查過你?”
張強愣住了。
藝緋繼續道,語氣輕柔卻字字清晰:“短短三年,你從賣給我歌曲那8萬元起步,先是來到了京城。
你貸款買房,是從我家開的收入證明,和工作證明你忘記了。
從那時候,我就徹底的把你給記住了!
中間的情況,我就不說了。
你去年底注資維亞文化的3000萬不是大風刮來的吧?”
你上個月新買的1800萬的朝陽區彆墅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吧?
張強的後背瞬間發冷:“你...你怎麼想起調查我了?”
“你幫了我這麼多,你覺得我會不關心你的情況嗎?”
藝緋的目光很溫柔,“我還知道,你身邊不止一個女人,我說得對嗎?”
張強徹底說不出話來,隻能呆呆地看著她。
藝緋笑了,那笑容中有張強讀不懂的情緒:“彆緊張,我不是在指責你。
我隻是想告訴你,我瞭解你,比你以為的要多。”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所以,我很認真的。
我把我的私房錢交給你,你幫我投資。
賠了,我絕不怨你;賺了,我們分成。
怎麼樣,你願意幫我管錢嗎?”
管錢嗎?”這三個字,重重的擊打在張強心坎。
這話,不像是投資理財了,反而有點情侶過家家的意味了。
這要是在前世,自己巴不得就接上了。
奶奶的,你前世哪有這個本事啊!
張強暗自罵了自己一聲。
海風吹起她的長發,夕陽在她身上鍍上一層金邊。
這一刻的張強,看著眼前這個女子,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複雜情緒。
他恍惚間彷彿又看到了前世那個隻能在片場外圍遠遠望著的倩影,與此刻近在咫尺、眼波流轉的她重疊在一起。
張強感覺藝緋好像是喜歡上自己了,而且這似乎並非自己的錯覺或自作多情!
在全世界都對股市避之不及的時候,在這個連資深投資者都血本無歸的時候。
一個女孩,卻願意把自己的私房錢交給你,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比任何直白的告白都更讓人心悸,也更沉重。
“為什麼?”張強強迫自己問出了這句本不需要問的話,聲音因心緒激蕩而略顯沙啞。
“為什麼這麼信任我?現在的市場...”
藝緋的目光越過海平麵,看向那輪正漸漸沉入海平麵的夕陽,側臉在餘暉中顯得格外柔和:
“因為在我最困難、最迷茫的時候,是你拿出了二十多首歌讓我挑選。
我記得那個下午,你就在錄音室裡,一首一首唱給我聽,耐心地教我唱每一句...那一刻,我就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