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娜壓低了點聲音,帶著點八卦的語氣。
“你懂的,咱們省裡的這個。”她隱晦地豎了下大拇指。
柳青玥點點頭,表示明白,然後順勢說道:
“聽你這麼說,這麼優秀的人,我倒是想認識一下。
不過我們就是來旅遊的,也不方便打擾人家。”
趙娜笑道:“這有什麼,蕭科雖然背景硬,但為人還是挺和氣的。
況且玥玥你的家世也不差於人家,你弟弟還是個音樂才子,說不定人家也很想和你姐弟認識呢!
在柳青玥這裡,蕭曉琳辦公室和個人電話,柳青玥都有。
隻是,彼此不認識,貿然打電話,實在是太突兀了!
柳青玥把張強介紹給趙娜的目的,就是需要通過同學趙娜之口,讓蕭曉琳明白,張強過來找她了!
如果蕭曉琳不想見張強,那麼趙娜的邀請自然會被蕭曉琳拒絕!
那時候,柳青玥再找彆的途徑!
反之,如果蕭曉琳想要見張強,那麼,蕭曉琳自然會答應趙娜的邀請了!
趙娜雖然當著老同學柳青玥的麵誇下了海口,但真要去邀請蕭曉琳,心裡卻是七上八下,頗有些打怵。
蕭曉琳在財廳乃至整個山省體製內,都是一個極其特殊的存在。
年輕、美麗、疊加她“首席大佬兒媳婦”的身份,在財廳就變成了一種無形的屏障,讓人既想靠近又不敢輕易接近。
平日裡,蕭曉琳雖然算不上冷若冰霜,但也絕不多言,工作之外幾乎不參與任何私人性質的聚會。
趙娜和她雖在同一單位,但分屬不同處室。
級彆上趙娜是副處,蕭曉琳是正科。
但誰都明白,兩者身份的懸殊。
回到辦公室,趙娜對著電話躊躇了半晌。
直接去辦公室邀請?太突兀。
打電話?又怕被當場拒絕更尷尬。
她思來想去,覺得還是發條簡訊比較穩妥,留有迴旋餘地。
她精心編輯了一條簡訊:“蕭科,您好,冒昧打擾。我有一位大學同學從京城來旅遊,她是京城柳家的,家世很好,本人也非常優秀。
她是帶著孩子和弟弟一起來的,她弟弟張強是電影學院的高材生,年輕有為。
去年大明星藝緋專輯裡最火的兩首歌,《飛鳥與c》,《天使的翅b》都是她弟弟寫的。
同學久彆重逢,想一起坐坐吃個便飯,不知蕭科明天中午是否方便一起?
純粹私人小聚,沒有外人。(財廳
趙娜)”
簡訊發出後,趙娜心裡像揣了隻兔子。
她特意點明瞭柳青玥的“家世”和張強的“才華”,尤其是“張強”這個名字以及“《飛鳥與c》和《天使的翅b》”這兩首歌,希望能在蕭曉琳那裡增加一點砝碼。
她潛意識裡覺得,蕭曉琳這樣背景的人,或許會對“京城柳家”有點興趣,而年輕人或許會對“明星”、“寫歌”這類事情有些好奇。
然而,資訊發出去後石沉大海,久久沒有迴音。
趙娜的心一點點沉下去,自嘲地笑了笑,心想果然還是請不動這尊大佛,看來隻好另想辦法搪塞老同學了。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的時候,手機螢幕突然亮了,一條新簡訊進來,發件人赫然是“蕭曉琳”!
趙娜的心猛地一跳,趕緊點開。
簡訊內容很簡短,隻有幾個字:“時間地點?另,都有誰參加?”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直接問關鍵資訊,語氣平淡公事化,但……她竟然問了!這意味著她有考慮參加!
趙娜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激動得手都有些抖,連忙把茶餐廳的名字和包間號發了過去,並著重強調:
“就我同學柳青玥,兩個孩子,她弟弟張強,還有我,絕對沒有其他人了!”
這次回複得快了些:“好,明天中午見。”
成了!趙娜長出一口氣,興奮地揮了下拳頭,立刻給柳青玥回信。
她隻覺得是自己提到“京城柳家”起了作用,或許蕭科長也想拓展一下人脈?
她萬萬沒想到,真正讓那條冰山融化、讓蕭曉琳改變主意的,是那個叫“張強”的名字!
另一邊,蕭曉琳坐在自己寬敞卻冷清的辦公室裡,指尖微微發涼。
當“張強”這個名字猝不及防地從趙娜的簡訊中跳出來時,她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張強!
他來了山省?!
還通過這種方式,迂迴地想要見她?
一瞬間,杭城凱斯基酒店那三天的極致纏綿與心碎告彆,如同潮水般洶湧而至,幾乎將她淹沒。
那首《飛鳥與c》的旋律彷彿又在耳邊響起,每一個音符都敲打在她心上。
出租屋裡昏黃的燈下,他在床上教她唱
“海之角也不再遙遠”
時的聲音,還有她離開時,枕頭下那封寫滿
“不要找我”
的信。
這個臭小子,明明說了不要找她,卻繞了這麼大的圈子,借著趙娜的關係,找上門來。
他就不怕嗎?不怕她公公的勢力,不怕被卷進這攤渾水裡?蕭曉琳的喉嚨發緊,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滯澀。
他還是有心,沒有直接衝撞,而是找到了一個看似合理的“中間人”。
這個傻瓜……不聽她的話,沒有留在安全的距離,而是闖入了這片對她而言也是牢籠的險地。
他知不知道這裡有多危險?知不知道她公公的眼線有多少?
知不知道她那個名義上的丈夫雖然對她漠不關心,但極其看重家族的顏麵,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引來難以預料的後果?
他這樣貿然出現,會毀了他自己的!
但緊接著,心底深處那被她強行壓抑了無數個日夜的思念和渴望,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
她一直在默默關注著他,通過一切可能又極其隱秘的渠道。
她知道他考上了電影學院,知道他受到的網暴,知道他的身邊有了緋聞女友!
當藝緋專輯大賣,《飛鳥與c》和《天使的翅b》爆火的時候,她在辦公室裡迴圈播放了一整天的《飛鳥與c》。
淚流滿麵,卻又驕傲得無以複加。
因為這首歌,是他送給她的。
他和一些圈內人有了交集,似乎過得很不錯……
但是,他怎麼又來找自己了,還是通過這種極其謹慎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