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張強挑眉，回應著佟驪亞的疑問。
臉上那種“壞蛋”式的笑容更深了，帶著點惡作劇得逞的得意。
“怎麼？驚喜來得太突然，腦子裡的水燒乾了？還是……”
張強故意拖長了尾音，目光在佟驪亞臉上逡巡，捕捉著佟驪亞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發現被‘自己這個壞蛋’套路了？”
佟驪亞的嘴唇微微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隻是看著張強，那雙總是沉靜如秋水的眼眸裡，此刻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海嘯——驚愕、茫然、一絲被戲弄的羞惱。
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巨大、純粹的驚喜徹底擊中核心、不知所措的柔軟與悸動。
燭光在佟驪亞清澈的眼底晃動，像融化的星河，碎鑽般的光芒閃爍不定。
耳根的紅暈早已燎原般蔓延到了臉頰，甚至纖細的脖頸，在柔和的燈光下呈現出一種誘人的、帶著蜜桃質感的粉色。
“生日快樂，佟老師。”
張強身體微微前傾，隔著那張小小的、此刻被蛋糕燭光溫柔籠罩、如同舞台中央聚焦燈下的餐桌，目光牢牢鎖住佟驪亞的眼睛。
聲音放得更低，帶著一種奇特的磁性，如同深夜電台裡最蠱惑人心的低語，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打在佟莉驪亞最敏感的心絃上。
“能知道你的民族，自然能知道你的生日！感謝你這些天對我的支援和陪伴！”
張強的話語如同最輕柔的羽毛，卻帶著千鈞之力，精準地撬開了佟驪亞緊緊守護的心防。
餐廳裡悠揚的鋼琴聲、遠處隱約的談笑、窗外璀璨的萬家燈火，所有的一切都徹底模糊成了遙遠的背景音。
佟驪亞的世界裡隻剩下眼前跳躍的燭光，蛋糕上奶油和糖霜甜蜜的氣息，以及張強那雙映著火光、專注得彷彿要將佟莉亞吸進去的眼睛。
張強的目光太過滾燙，太過直接，穿透了佟驪亞所有試圖維持的冷靜和疏離。
佟驪亞感覺自己的臉頰燙得驚人，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幾乎要掙脫束縛跳出來。
她下意識地想移開視線，想低下頭，想用慣常的清冷把自己重新包裹起來。
可張強的目光像帶著無形的魔力，牢牢地鎖定了她。
佟驪亞避無可避，隻能被動地迎接著張強目光的洗禮，感受著其中洶湧的、不加掩飾的情感和那份近乎無賴的坦率。
那份“壞蛋”的宣言，此刻聽起來竟像是最動人的情話。
時間在燭光的搖曳中變得粘稠而緩慢，幾秒鐘的沉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佟驪亞隻覺得喉嚨發緊，指尖微微顫抖著。
她看著張強，看著燭光在他挺直的鼻梁和帶笑的唇角跳躍。
終於，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極其輕微地、幾乎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嗯。”
一個單音節，輕得像一聲歎息，消散在溫暖的空氣裡。
然而，就在這個音節落下的瞬間，一絲極其清淺、卻真實存在的笑意，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漾開的第一圈漣漪，在佟驪亞清澈的眼眸深處緩緩綻放開來。
那笑意很淡，卻像初春融化的第一縷冰，帶著一種破土而出的、令人心顫的暖意，慢慢暈染開，最終落在了佟驪亞微微翹起的唇角。
張強看著那個小小的梨渦，看著那抹終於不再閃躲、帶著羞澀卻無比真實的笑意。
胸腔裡那顆躁動不安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攥住，又酸又軟，繼而爆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轟鳴的悸動。
如果說張強和林薇倆人關係的進展是林薇主導的，突然從餐廳爆發，又經曆了計程車上的火熱。
在進到林薇公寓裡，冷靜下來的林薇按下了暫停鍵，最後被一隻發情的黑貓重新啟動！
而張強和佟驪亞的關係，則是完全按照張強的設想而來的！
張強的腦海裡有很多佟驪亞的過往經曆！
在這個世界，張強既然遇到了今年才22歲的佟驪亞，你要說張強會輕易放過佟姐姐，那張強可不就成了榆木疙瘩了！
都感覺到了人家主動喜歡你，你還要表演一番拒絕，去做個什麼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嗎！
偽君子張強當然不會做！
張強寧願做渣男，也不會去做什麼偽君子的！
隻是對於認可自己的佟驪亞，張強也有著自己的私心。
佟驪亞這樣一位集美貌與溫柔的女人，是個正常的男人都無法拒絕，張強自然也不例外！
否則張強也不會拿前麵編的那些個瞎話，來忽悠純情的佟姐姐了！
而佟驪亞呢！
整晚上都是暈乎乎的！
作為老手，張強這一晚的操作堪稱行雲流水。
先是預謀已久地把人拐到了高檔餐廳，用這裡清雅的氛圍做鋪墊。
接著信手拈來一個真假難辨、帶著宿命論色彩的“壞蛋道士預言”。
精準戳中佟驪亞這顆未經世事、又對自己暗藏情愫的純情心臟，成功在佟驪亞眼底種下擔憂和一絲隱秘的悸動。
最後，在燭光搖曳、氣氛拉滿的。
送上那個夢幻到不真實的生日蛋糕，直接轟碎了女孩所有的心防。
當張強那句“你就是那個可以拯救我的人”裹挾著紅酒的微醺氣息和少年獨有的、帶著點痞氣的真誠，低低地鑽進佟驪亞耳朵裡時，佟驪亞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輕輕顫栗了一下。
什麼“女大三抱金磚”、什麼“命犯桃花”，那些荒誕的條件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
她隻清晰地感知到眼前這個人，張強的氣息，張強眼中熾熱的火焰，和張強話語裡那份讓自己心尖發軟、甚至隱隱作痛的“需要”。
當然了，這全忒麼是張強的套路！
可是，對於這時候的佟驪亞，確實是極其的有效！
此刻在佟驪亞被張強洶湧情愫衝刷的認知裡，早已模糊不清。
整個人就像一葉漂浮在溫暖洋流上的小舟，心甘情願地被這洶湧的浪潮席捲。
當張強的唇帶著試探的溫度，緩緩湊近，距離近到能清晰感受到彼此呼吸交纏時。
佟驪亞甚至能聞到張強身上淡淡的、混合了汗水和少年陽光氣息的味道。
還有一絲餐廳裡沾染的、高階雪鬆尾調的須後水味——一種奇妙的、專屬於張強的、帶著侵略性的陽剛與痞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