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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古街比舊貨市場整潔許多，兩側是仿古建築的店鋪，招牌上寫著“XX軒”、“XX齋”、“XX閣”。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檀香味，行人步履悠閒，與舊貨市場的嘈雜截然不同。
林凡抱著舊報紙裹著的花瓶，手心有些出汗。他按照係統提示，避開那些門麵光鮮、一看就專做高階生意的大店，專找門臉不大、貨品堆放略顯雜亂、招牌上寫著“收售古玩雜項”或“瓷器修補”的小鋪子。
問了第三家店時，一個戴著圓眼鏡、正在櫃檯後拿著放大鏡看一枚錢幣的乾瘦老頭，在聽完林凡磕磕巴巴的說明（“家裡老人留下的…有殘…想出手換點錢急用”），並讓他把花瓶拿出來上手看了片刻後，抬了抬眼皮。
“清末民初的，地方窯口，青花纏枝蓮。畫工一般，釉水也暗。”老頭用手指彈了彈瓶身，聲音沉悶，“口沿缺肉，身上這道衝線雖然冇透，但也算大傷。修補好了，擺著玩玩還行，價值不大。”
林凡心提到了嗓子眼，儘量讓自已語氣平穩：“您看…能值多少？”
老頭放下放大鏡，慢悠悠喝了口茶：“東西是老的，冇錯。但也就在‘老’這個字上。傷得太厲害，修補成本不低。這樣吧，看你年輕人著急用錢，我出三千八，就當收個標本。行就留下，不行您再去彆家問問。”
三千八。離係統提示的“至少4500元淨利潤”還差得遠，而且他買入花了二百五，加上路費，實際能賺的才三千五左右。距離目標差了一千。
林凡想起係統提示的“此類物品通常流向”，猶豫了一下，問：“老闆，如果…如果修好了，大概能值多少？”
老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修？找手藝好的師傅，修這道衝線和補口沿，冇個兩三千下不來，還得看緣分。修好了，運氣好碰上喜歡的，賣個萬兒八千也有可能。但那是修好了以後的事，還得搭上時間和修補的錢，還有風險。現在，它就值這個價。”語氣很篤定，顯然是吃準了林凡急需用錢，等不起也折騰不起。
林凡沉默了幾秒。他知道老頭說的可能是實情，也可能是壓價的套路。但他冇時間耗，也冇資本賭“修好以後”。他需要的是快速變現。
“四千五。”林凡抬起頭，看著老頭，報出了係統暗示的底線價格，“您給四千五，東西留下。我確實急用錢。”
老頭搖頭，把花瓶往他這邊推了推：“四千五？小夥子，你這就不實在了。我給你的是行價。要不，您再逛逛？”
林凡冇動。他迅速掃了一眼店內，看到角落裡堆著一些殘缺的瓷片、破舊的木器，這老闆應該是做修補兼營舊貨的，有渠道處理這類殘器。更重要的是，他注意到老頭雖然語氣堅決，但目光在那個花瓶上多停留了一瞬。
“四千三。”林凡退了一步，但語氣冇鬆，“老闆，您看這胎骨，還算緻密。這青花髮色，雖然暗，但色沉到底，不是新仿的浮。衝線是可惜，但冇透，修好了儲存得當，再傳些年頭冇問題。我真是急用，不然也不會把這個拿出來。四千三，就當交個朋友，您收下，轉手或者修修補補，肯定有的賺。”
他這些話，半是回憶剛纔係統光幕上閃過的一些關於瓷器鑒定的碎片化描述（似乎是購買完成後解鎖的零星資訊），半是硬著頭皮胡謅，但儘量顯得內行一點。
老頭有些詫異地又打量了他一下，似乎冇料到這個看起來毛頭小子一樣的年輕人能說出兩句稍微沾邊的話。他沉吟了片刻，又拿起花瓶，對著光仔細看了看那道衝線，摩挲了一下圈足的磨損。
“……行吧。”老頭終於放下花瓶，歎了口氣，“看你是個懂點東西的，也確實是急用錢的樣子。四千三就四千三，我收了。不過小夥子，以後有好東西，記得先拿來給我看看。”
交易完成。當林凡手機收到四千三百元轉賬，並確認銀行卡餘額從可憐的207.33變成4507.33時，他幾乎要虛脫。短短幾個小時，從身無分文到揣著四千多，這種刺激遠超昨晚跑單。更重要的是，他完成了係統任務的第一步，拿到了四千五百塊的淨利潤（扣除成本，實際利潤4050，加上原有少量餘額），還額外獲得了那“小額資訊諮詢機會”。
走出店鋪，被外麵的冷風一吹，他才感覺到內裡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濕。但緊接著，新的提示在光幕上彈出：
【任務“資訊差套利”完成。淨利潤評估：4050元（符合要求）。獎勵已發放（即資金本身）。】
【解鎖連環任務第二步：技能速成-溝通。】
【任務內容：於今日下午，前往“安居客”江城西區第三分店附近，運用即將賦予的基礎溝通技巧，在合理合法的前提下，幫助一位陷入租房困境的房東，在半小時內以高於其心理預期的價格成功出租房屋，並從中獲取不低於10000元人民幣的傭金報酬。】
【任務時限：今日18:00前。】
【任務輔助：臨時賦予技能“基礎溝通技巧（初級）”——有效時長30分鐘。技能生效期間，宿主將獲得包括但不限於：快速觀察與判斷對方核心需求、基礎話術構建、消除常見異議、促成初步共識等基礎能力加持。請注意，技能僅為輔助，具體執行需宿主結合現場情況靈活運用。】
【失敗懲罰：連環任務中斷，48小時內不可接取新任務，並扣除已有資金20%作為資訊諮詢費用。】
【成功獎勵：所獲傭金全額歸宿主所有；解鎖下一步任務；小額資金額度提升機會*1。】
林凡的心跳再次加速。半小時，幫人租出高價房，賺取一萬傭金？這聽起來比撿漏古董還不靠譜！他一個負債百萬、大學都冇讀完的輟學生，哪裡懂租房賣房？還傭金一萬？
但“基礎溝通技巧（初級）”這個詞，讓他看到了一絲可能。係統似乎不是直接給錢，而是給他“工具”和“機會”，讓他自已去掙。
他冇有時間猶豫。現在剛過中午，距離晚上六點還有幾個小時。他必須立刻趕去那個“安居客”西區第三分店。
看了眼手機餘額，他奢侈地打了輛車。在車上，他仔細回想任務描述：“陷入租房困境的房東”、“高於心理預期的價格”、“半小時內”。關鍵點在於，他必須找到一個合適的房東，並且有把握在技能加持的半小時內促成交易。這需要極快的觀察、判斷和介入。
車子在一條相對繁華的街道停下。“安居客”的綠色招牌很顯眼。門店玻璃窗上貼滿了租房售房資訊，裡麵有幾個穿著西裝的經紀人在忙碌或閒聊。
林凡冇有進去。他按照任務提示，在“附近”尋找。他假裝路人，在店門外十幾米的地方徘徊，目光掃過進出門店的人，以及街邊可能停下的車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看似隨意地看著手機，實則神經緊繃。進出的多是諮詢的客戶，或是帶著客戶看房回來的經紀人。冇有看起來特彆焦急的房東模樣的人。
就在他懷疑自已是否理解錯了“附近”的含義，或者時機未到時，一輛白色的舊款家用轎車略顯匆忙地停在店門口不遠處。駕駛座下來一個大約四十多歲、穿著深色夾克、眉頭緊鎖的男人。他一下車就看了看手錶，然後從後備箱拿出一個檔案袋，快步走向中介門店，但在門口又停了下來，來回踱步，似乎有些猶豫，還拿出手機看了看，表情更加焦慮。
就是他了！林凡幾乎瞬間斷定。這種焦急、猶豫、反覆看時間的樣子，很像是有緊急事務需要處理，但又對通過中介出租房屋有顧慮或不滿的人。很可能就是那個“陷入租房困境的房東”！
林凡深吸一口氣，默默啟動了那“基礎溝通技巧（初級）”。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明感掠過腦海，彷彿看周圍的事物都清晰了不少，一些平時不會注意的細節也映入眼簾：男人夾克肘部細微的磨損，鞋麵上不太明顯的灰塵，檔案袋邊緣略有捲曲……
他定了定神，朝著男人走了過去。
“先生，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林凡在距離對方兩米左右停下，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略帶急切但又不失禮貌的表情，“請問您是不是有房子要出租？我看您在門口好像有點…著急？”
男人被打斷思緒，警惕地看了林凡一眼，見他年輕，穿著普通，不像中介，眉頭皺得更緊：“你誰啊？關你什麼事？”
“我是路過，正好也想在這附近租個房子，剛看到您從車上拿的資料袋，又看您挺著急的樣子，就冒昧問一句。”林凡語速平穩，目光坦誠地看著對方，同時快速觀察對方的反應，“如果是的話，也許…我能看看？如果合適，直接定下來，也省了您掛中介的麻煩和時間，他們流程不短，還要收您中介費吧？”
男人聽到“省時間”、“省中介費”，眼神動了一下，但警惕未消：“你看房？你一個人租？”
“我和兩個同學一起，剛畢業在這邊找了工作，急需落腳。我們信用都冇問題，可以付押金，也可以季付甚至半年付。”林凡迅速丟擲幾個關鍵點：多人合租（穩定）、剛工作（可能長租）、支付條件好。這些都是房東看重的。這些說辭在他啟動技能後，幾乎自然而然地組織起來。
“半年付？”男人果然更意動了，他再次打量林凡，似乎覺得這個年輕人說話條理清晰，不像信口開河，“我那房子可不便宜，地段是好，但租金……”
“租金可以談，隻要房子合適，價格我們可以商量。”林凡立刻接上，同時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要不，您方便的話，現在帶我去看看？就在附近吧？我們速戰速決，您也省心。”
男人的猶豫幾乎寫在臉上。他看了看中介門店，又看了看林凡，再想到自已那件迫在眉睫的麻煩事（他老婆在醫院待產，急需用錢，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中介卻說要先拍照、掛網、帶看，週期太長），終於一咬牙：“行！就在後麵那個小區，走路五分鐘。你看，看完要是覺得行，咱們直接簽！但我話說前頭，租金我不能降太多，我急用錢，但房子是真的好！”
“冇問題，您帶路。”林凡心頭一鬆，知道成功了一半。他一邊跟著男人往小區走，一邊看似隨意地繼續攀談，瞭解房子的具體情況（麵積、裝修、配置、周邊），同時也在心裡飛速計算。男人報價月租8500，心理底線可能是8000左右。係統要求是“以高於其心理預期的價格”出租。那麼，他需要找到一個願意出更高價，並且能立刻定下的租客。
房子確實不錯，中檔小區，兩室一廳，裝修保養得挺好，乾淨整潔，家電齊全，拎包入住。男人急著出手，連房產證和身份證都帶在身上。
看完房，林凡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但隨即又有些為難：“房子確實很好，我和我同學肯定滿意。但是…月租8500，對我們剛畢業的來說，壓力有點大。我們最多能接受8000，而且可以一次付清半年租金，外加一個月押金。您看……”他丟擲了自已的條件，同時觀察對方。
男人果然露出掙紮的表情。一次效能拿到半年租金加押金，就是五萬六，這能立刻解他燃眉之急。比掛中介等一個月甚至更久，最後可能還隻拿到押一付三的錢要快得多，也多一些。但比他的報價少了五百一個月……
“8200！”男人試圖爭取，“我這房子真的值這個價，你看這裝修，這地段……”
“8100。”林凡果斷加價一百，但語氣堅決，“大哥，我看您是真著急用錢，我也是真心想租。8100一個月，我現在就可以打電話叫我同學帶身份證過來，咱們當場簽合同，當場轉賬。您立刻就能拿到四萬八千六。您掛中介，先不說中介費，就算租8500，押一付三，您第一個月到手也就三萬四，還得等。時間也是成本，對吧？”
這番話，句句戳在男人急於變現、對中介流程不滿的痛點上。尤其是“當場轉賬”、“立刻拿到錢”，極具誘惑力。男人看了一眼手機上似乎又催了的訊息，重重歎了口氣：“行！8100就8100！但說好，半年付，押一付六，現在就簽！”
“冇問題！”林凡心中大定，但他自已的目標是一萬傭金。他立刻說：“大哥爽快！那這樣，您稍等兩分鐘，我馬上叫我同學過來簽合同打款。另外……”他頓了頓，露出誠懇的表情，“我知道您可能覺得通過中介麻煩，但我有個表姐就在附近上班，她和她老公也想在這片區租個兩居，預算比我們還高一點，而且可以年付。您這房子如果她看了肯定也滿意。要是您同意，我牽個線，您和她直接談，價格肯定比給我們高。就當…您便宜租給我們，我幫您介紹個更好的租客，誰也不虧。當然，前提是得我們先定下來，免得耽誤您事。”
這是林凡在技能加持下靈光一閃的想法。他當然冇有什麼表姐，但他可以立刻去中介門口或者網上找！這個男人要的是立刻拿到錢，租給誰其實冇那麼重要，隻要錢到位。而林凡需要的是一個願意出更高價、並能快速成交的租客，來賺取差價（傭金）。
男人愣了一下，明顯心動了。如果能立刻拿到這邊半年租金解決急用，同時還能聯絡上一個可能出價更高、支付能力更強的租客，簡直是意外之喜。“這…能馬上聯絡上？”
“我馬上打電話問！”林凡拿出手機，做出撥號的樣子，同時對男人說，“大哥，您看這樣行不行，我們先簽我們的合同，錢馬上轉您。然後您給我一個授權，我去跟我表姐談，談成了，租金高的部分，我拿一點辛苦費，剩下的還是歸您。就算談不成，您也一點不虧，我們已經租了。”
這個方案幾乎完美解決了男人的焦慮——立刻拿到一筆錢，同時還有機會拿到更多，而且冇有任何風險。男人幾乎冇怎麼猶豫就同意了：“行！就按你說的！你先叫你同學過來，我們簽合同！”
林凡走到一邊，快速用手機在網上尋找合適的、急租的客戶。他利用“基礎溝通技巧”賦予的快速判斷和話術構建能力，篩選資訊，並模擬了幾個電話溝通。同時，他給自已虛構的“同學”發了資訊，讓他們“配合演戲”（實際上他打算自已處理，用剛賺的四千多加上一點點，偽裝成“同學”的押金和部分租金，剩下的承諾稍後補齊，利用男人急於拿錢的心理和合同約束）。
不到二十分鐘，一份手寫的簡易租賃合同（在男人提供的模板上修改）簽署完成，林凡通過手機銀行，將自已大部分“賣花瓶”所得，加上原有的一點餘額，湊足了“押一付三”的首筆款（藉口同學轉賬延遲，先付一部分，剩餘尾款在“表姐”那邊確定後一併支付，男人看在已到手的錢和“更高租金”的期望上，勉強同意）。男人拿到了急需的三萬多現金，神情明顯鬆弛下來。
緊接著，林凡憑藉快速篩選和溝通，真的在附近找到了一個預算在9000-9500左右、急租的精明夫婦（通過本地租房群發的急租資訊聯絡上）。他帶著男人（房東）和這對夫婦見麵，利用技能協調，最終以月租9200元、押一付六的條件當場敲定（年付租金對房東吸引力巨大）。新合同簽署，夫婦現場支付了首期款項。
整個過程中，林凡扮演了一個高效、誠懇、為雙方著想的中間人角色。最終，房東以8100/月租給了林凡（臨時合同），同時以9200/月租給了那對夫婦（正式合同），林凡從兩邊的租金差價中，通過事先約定的“辛苦費”方式，從房東那裡得到了1100元/月的差價補償，按六個月計算，再加上之前幫助快速成交的“酬謝”，房東爽快地轉給了他10000元整。而那對夫婦也因為快速找到了滿意的房子，並未介意林凡作為中間人收取了一點“資訊費”（已包含在房東支付的部分）。
當手機再次提示到賬10000元，銀行卡餘額從4507.33變成14507.33時，距離他開始和那位焦急的房東搭訕，剛好過去了二十八分鐘。
技能效果如潮水般褪去，一陣強烈的精神疲憊感襲來，但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興奮和難以置信。他真的做到了！利用係統賦予的短暫溝通能力，結合現場觀察和快速決策，在半小時內，真的賺到了一萬塊！
【任務“技能速成-溝通”完成。傭金獲取：10000元。獎勵已發放（即資金本身）。】
【臨時技能“基礎溝通技巧（初級）”已收回。】
【檢測到宿主在任務中展現出一定的應變與執行潛力。額外獎勵：小額資訊諮詢機會保留，並升級為“定向資訊諮詢（小額）”*1。】
【連環任務“第一桶金”進展：2/7。總獲取資金：14050元。距離目標：85950元。】
【新手保護期剩餘：6天19小時47分22秒。】
新的提示浮現。林凡靠在小區的牆壁上，緩緩舒了一口氣。兩腿有些發軟，背後又被冷汗濕透。但看著手機螢幕上那串數字，一種久違的、近乎戰栗的激動在血液裡流淌。
一萬四。雖然距離十萬依然遙遠，但不再是遙不可及。他有了一個開始，有了係統指明的路，甚至有了兩次成功的經驗。
然而，冇等他多喘幾口氣，光幕再次閃爍：
【鑒於宿主初步展現執行力，現釋出連環任務第三步。此步驟需結合前兩步所得資金與初步建立的極微小人脈，是“第一桶金”計劃的關鍵轉折點，風險與機遇並存。】
【請於今晚24:00前，前往以下地址……】
新的任務說明，徐徐展開。
林凡抬起頭，望向城市上空漸漸聚攏的暮色。疲憊依舊，但眼底深處，那簇微弱的火苗，已悄然旺盛了一些。
他攥緊了手機，螢幕上的裂痕，在漸暗的天光下，像一道道新生的紋路。
戰鬥，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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