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垃圾桶裡撿到的“核彈”------------------------------------------“嘩啦——”，汗珠子往下掉。，車窗搖下來，扔出一個奶茶杯砸在他腳邊。“讓開讓開，擋道了。”，靠在車窗上笑了：“喲，城管淪落到撿垃圾了？咋了，得罪人了？”，笑了笑：“大哥，這邊不能停車。”“切，一個撿垃圾的還管我？”寶馬男一腳油門走了。。，裡麵啥都有——剩飯、塑料袋、破衣服，還有幾張碎紙片。，手停了。，紅色燙金邊，被撕成四五片。——“金碧輝煌私人會所·VIP簽單”，消費金額8萬元，簽單人：劉建軍。，眼前一幀幀畫麵閃過——，劉建軍坐在包間裡，對麵是趙萬金。：“劉隊，城南那片拆遷，您多費心。”
劉建軍笑著揣進兜裡，拿起筆簽單：“趙總客氣了，城南那片您放心拆，誰敢攔我跟誰急。”
旁邊還坐著兩個陪酒女人。
林天明把小票翻過來，背麵還有一行字：“趙總，下週的招標，您放心，我已經打好招呼了。”
他掏出手機，拍了三張照片，然後把小票原樣撕碎，扔回垃圾桶。
不能拿走，會打草驚蛇。
他蹲在垃圾桶旁邊，腦子裡把劉建軍的底細看了個遍。
三年前他還是副大隊長，工資四千出頭。
現在名下三套房兩輛車，老婆開美容院，女兒讀國際學校。
錢哪來的？
趙萬金每年“打點費”不低於五十萬。
林天明站起來，拍了拍灰，冇再說話。
一個一個來。
此時，老馬發訊息：“天明，陳浩的工程檢測報告放你出租屋門口了。”
回了個“收到”。
他正準備繼續翻，餘光瞥見街對麵停著一輛黑色轎車，冇熄火。車窗太黑，看不見裡麵。林天明心裡一動——那車從早上就停在那兒了。
（這是趙萬金派來盯梢的人？他記下了車牌號，冇聲張。）
身後傳來腳步聲。
“林天明！”
王磊開著單位麪包車停在路邊，搖下車窗，一臉幸災樂禍：“喲，撿垃圾挺認真啊？劉隊讓我來看看你，怕你偷懶。”
王磊下了車，叼著煙，圍著他轉了一圈：“一身臭烘烘的。這就是得罪我的下場。”
林天明笑了笑：“王隊，您專程來看我，辛苦了。”
王磊吐了口煙：“少嬉皮笑臉。劉隊說了，城南這片你要是乾不好，直接辭退。懂嗎？”
“懂。”
“懂就好。”王磊拍了拍他肩膀，壓低聲音，“林天明，你以為在會上放個錄音就能扳倒我？我告訴你，劉隊是我的人。你動我，就是動他。你自己掂量掂量。”
說完轉身要走。
林天明突然開口：“王隊，等一下。”
王磊回頭。
林天明低頭看了一眼腳邊——垃圾桶旁邊還躺著一個空奶茶杯，不是剛纔寶馬男扔的那個，是另一個，上麵貼著外賣單：收貨人王磊，電話138xxxx。王磊自己喝完隨手扔的，被風吹到了這兒。
他撿起來，能力自動啟用。畫麵蹦出來——上週五，王磊用單位公款點了五十杯奶茶請全隊喝，發票開的“辦公耗材”。
林天明掏出手機，當著王磊的麵發了條訊息。
下一秒，王磊手機震了。他掏出來一看，臉色刷地白了。
訊息是：“王隊，上週請全隊喝的奶茶，發票彆開‘辦公耗材’了，審計查出來不好喝。”
王磊猛地抬頭：“你、你怎麼知道？”
林天明把奶茶杯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我瞎猜的。王隊，奶茶好喝，發票的事更好喝。慢走。”
王磊嘴唇哆嗦了兩下，轉身就走，步子比平時快了一倍。
麪包車發動時還熄了一次火。
林天明哼了一聲。這就叫現世報。
他下意識看向街對麵——那輛黑色轎車還在，發動機冇熄，但車窗搖下了一條縫，隱約能看到一個鏡頭正對著他。
林天明假裝冇看見，繼續翻垃圾桶。
下午五點收工。
回到出租屋，門口果然有個牛皮紙袋。
拆開一看，翡翠灣小區的工程質量檢測報告，厚厚一遝。
承重牆混凝土標號不達標，消防通道寬度不夠，鋼筋直徑縮水。
每一頁都有檢測員簽名和公章。
林天明拍照存檔，然後靠在床頭。
腦子裡幾件事：蘇雨桐的婚禮還有六天；劉建軍的受賄證據還要補充銀行流水；父親葉正陽的記憶被人抹掉了；街對麵那輛黑色轎車，八成是趙萬金派來的——“讓他消失”不是說著玩的。
他拿起手機，翻到蘇雨桐的聊天介麵。她又發了條語音，點開，聲音帶著哭腔：“林天明，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知道什麼？陳浩最近老是半夜出去，我查了他手機，他刪了好多聊天記錄……你說話啊！”
林天明聽完，冇回。
他開啟備忘錄，在“獵物清單”裡加了兩行：劉建軍——金碧輝煌簽單8萬，需補充銀行流水；陳浩——工程質量報告已到手，婚禮當天公開。
手機又震了。陌生號碼，一句話：“葉正陽的兒子，果然冇讓他失望。”
林天明猛地坐起來。又是那個人，他用真相之眼追蹤，還是加密亂碼。回了一條：“你到底是誰？”
五秒後回覆：“你不需要知道。劉建軍背後還有人，你手裡的證據隻能動他，動不了他上麵的人。等你查到那一步，我會再找你。”
林天明手指攥得發白。劉建軍上麵還有人？
他正想問，對方又發來一條：“彆急著問。先活過下週六再說。”
下週六？蘇雨桐的婚禮？他再發訊息，已經被拉黑了。
林天明把手機扔到一邊，靠在床頭。黑暗中，他睜開眼，藍光一閃。
“下週六……”他低聲說，“我倒要看看，是誰先活不過那一天。”
窗外，那輛黑色轎車還停在街對麵，發動機冇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