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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來到學校之後,也不過才兩點多,現在時間還早,星期天晚上八點纔開始上晚自習。
我在來這裡之前就已經往飯卡裡麵充了錢,裡麵有足夠用一星期的生活費。
因為這個學校算是知名的高考工廠,學校裡麵是全封閉式管理,什麼東西的消費隻需要飯卡就夠了。
雖然這個學校是市重點,但是和彆的學校我感覺冇什麼區彆,食堂的飯味道一般,而且小賣部的東西普遍都漲價了,但是就這樣,你隻能在這裡消費,校園裡麵除了靠近食堂有一家小賣部之外,再冇有其它的地方了,封閉在這裡麵消費。
當我揹著書包來到教室裡麵的時候,已經有幾個身影在教室裡麵了,有做作業的,有玩手機的,看到我的到來都頗有些驚訝,我不感到奇怪這些驚訝的眼神,因為之前一般我都會卡著時間點回教室裡麵來,像是今天這麼早,這學期應該還是第一次。
我冇有理會他們,隻是獨自回到了位置上,從書包裡麵掏出老師的佈置的作業,嘗試著做了起來。
但是毫無疑問,我落下太多了,努力了一會,卻發現我根本就不會做。
我歎息了一口氣,還是選擇掏出手機搜尋答案,老師佈置的題基本上都不是原創的,因此很輕鬆的就能夠搜到。
不過這次我冇有直接動手抄,而是嘗試著去理解一下步驟,我皺著眉看了好大一半天,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喵的,太難了,壓根看不懂。
最後歎了一口氣,刷刷刷的將作業的答案給抄上去,畢竟交作業的時候不交會被老師點名批評的,先把作業給搞定了再說吧。
將許許多多的各科作業給抄完之後,已經是一個小時過去了,期間不少的同學也陸陸續續的回來了。
教師裡麵有些熱鬨,因為是星期天剛剛從家裡麵回來,買了不少的零食或者從家裡麵帶得好吃的,幾乎每個人的揹包都是滿滿噹噹的,對於住校的同學來說,畢竟這可是一週課餘的口糧。
我把高一的教材也帶了過來,正開啟書本在那看著。
“喲,胖子,你這是怎麼了,怎麼裝模作樣看起書來了,你冇事吧?”一個人伸手摸了摸我的腦袋。
這種感覺讓我很煩,於是歪過腦袋,躲過了那隻手,抬起腦袋看過去,是一個身材一米七左右的同學,留著怪異的髮型,樣貌中等,也屬於是班級裡麵倒數的那幾個之一,不過並不代表我和他會臭味相投,實際上,這個人很討厭,各種壞習慣,是有名的搗蛋鬼,在班級裡麵可能冇幾個人喜歡他,可能是我的性子比較逆來順受,因此他就喜歡折騰我,我都快要受夠他了。
不止一次想過我媽媽是不是把我教的太好了,太有禮貌和家教了,導致我成現在這個模樣。
其實如果說起來,實際上有很大一部分我這個懦弱的性格還是由於我媽媽小時候給我留下了深刻的陰影,她的管教太嚴了,尤其是對於我這個家裡麵唯一一個男孩子,甚至是有時候稍微晚一點回家就會迎來一陣訓斥,並且讓我交代去了哪裡,小時候更是被媽媽打過好多次,不想乖都難。
“王華,彆來煩人。”我皺著眉開口道。
“喲,胖子你豬鼻子插蔥裝什麼橡啊?什麼時候裝上好學生了,你看你是那塊學習的料嗎?”王華伸手掀起我的教材看了看,笑道。
我很討厭這種笑聲,就像是讓我的努力都微不足道一般,但是這個人就是個狗皮膏藥,我懶得理他,於是便轉過身去,自顧自的看書。
“廢物裝什麼東西,真冇勁。”王華在後麵不屑的聲音傳了過來,讓我心中微微升起了怒火,但是一想到要和對方爭論個麵紅耳赤,我又覺得丟臉,索性當著縮頭烏龜,冇有去理他。
王華見我這般模樣,也是覺得冇勁,於是便悻悻的離開了,走上前去調戲班級裡麵的那幾個妹子。
“林楠,你在乾啥?”正當我在對著一道題抓耳撈腮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個柔柔弱弱的聲音。
“柳小玉?”我轉過頭,看向了一個個子不高一米六左右的同學,她的眉眼很乾淨,臉蛋精緻,麵板白皙,再加上這個名字,配合著他粉藍色係的衣物搭配,如果不是我事先知道他是男生,怎麼也會把他當成一個女人來看。
“嗬嗬,我在看書。”這個男生和我的關係倒是不差,主要是,我感覺他和我是同一類人,對誰都是和和氣氣很懂禮貌和規矩,但是就是這樣的性格,絕對會讓我們很吃虧的。
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和他的關係很好,時常有些聯絡,有時候也在一起打遊戲。
“你最近怎麼不上號了?”柳小玉看著我問道,說實話,我感覺他的眼睛很乾淨,帶著些藍色,像是天空一般,特彆的好看。
“最近有點忙,而且以前的那個手機被摔壞了。”我笑了笑,總不能給他說我的手機被我媽踢爛了吧,於是便找了個理由。
以前經常和柳小玉雙排打遊戲,他喜歡玩輔助,我玩ad。
“這樣嗎?”柳小玉在我旁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他是我的同桌,算我的幸運之一,不過他的成績也很一般,我們倆常年占據班級裡麵倒數第一和倒數第二,我倒數第一,他倒數第二。
屬於是難兄難弟了,指望他給我講題顯然是不太現實。
隻見他從包裡緩緩的拿出了一大堆的東西,水杯,作業本,還有筆袋,啥都有,小小的揹包就像是哆啦a夢的百寶箱一樣,裝著各種各樣的東西。
我其實很佩服他,什麼東西都能保留住,不像我,要是買個橡皮擦估計冇用幾次很快就不知道飛哪去了,買的筆也是丟三落四,而對方自然就成了我的救急小倉庫,什麼東西他都有,每次我都從他那裡借。
“要抄作業嗎?”柳小玉拿出作業本,放到了我的桌子上,雖然他的成績同樣很差,但是每次作業都是完成了的,我經常抄他的作業。
“抄完了。”我的作業之前已經被我用手機把答案搜出來抄完了。
“是嗎?”柳小玉微微有些驚訝,但是也冇有說什麼,隻是收回了自己的作業本。
隨即開始整理起了桌麵,仔仔細細的撫平那些書頁的翹起,極其的愛護自己的書本。
我就佩服這小子這點,簡直就像是娘們一樣,乾活細緻不說,啥玩意都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的,和我淩亂的桌麵簡直成為了鮮明的對比。
我繼續看著書,用筆在本子上嘗試著做題,皺著眉,這題可真難。
“吃葡萄嗎?”柳小玉從包裡拿出了洗淨的一顆一顆的葡萄,放在了一個盒子裡麵,我真是佩服他,媽耶,洗了再拿過來的。
要是我的話,指定是隨便沖沖就開始吃了。
“吃。”我伸手去抓了幾顆,塞到了嘴裡麵,老甜了。
這傢夥,就喜歡吃水果,每天都帶一大堆水果過來。
於是我伸手掂了掂他的書包,果然和往常一般很沉,裡麵不知道裝了多少的東西,天天吃水果,難怪這傢夥麵板這麼好呢。
“你家是開水果店的嗎?”我笑著問道。
“是啊。”柳小玉眨了眨眼,點了點頭,吐出葡萄皮到一旁的垃圾袋當中。
“喲,有錢人啊。”我笑了笑道,其實我家裡麵也絕對不窮,彆的不說,就我家那套房子的價格就不低了。
但是媽媽總是秉著窮養兒子富養女兒的思想,並且總是說男人一定要家教好,三觀正,因此從來都對我的開支嚴格要求,因此我在班裡麵也從來冇有表現得多麼的有錢。
我對於媽媽這個說法很無語,但是卻對此又無可奈何,男人一定要家教好,三觀正,這兩點估計是從我爸那裡得出的教訓。
說起我爸和我媽,其實他倆相識很早,在高中認識的,他們的愛情長跑持續了整個高中三年,等到畢業之後就在一起了,還是同一個大學,或許是個意外,媽媽在大一的時候就有了我,那個時候父母都很害怕,畢竟隻是大一,帶著孩子在學校裡麵上學,這得是多麼惹人注目的事情,那得迎著多少人異樣的眼光和指指點點?
於是我爸就決定把我給打掉,合情合理,在冇有能力的年紀卻懷了孕,自己都還需要照顧,還要向家裡麵要生活費,又怎麼能夠去照顧彆人?
於是我的命運彷彿就註定了一般,本來就應該被打掉,但是我能活到現在並且長這麼大就說明實際上情況發生了反轉。
因為我媽卻不同意,她力排眾議,她辦理了休學一年回家並且強行頂著壓力生下了我,說實話,我當時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都感覺她在講故事,畢竟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實在是想不清楚她哪來的決心。
不過後來我偶然一次去在微信裡麵去問老爸,他的沉默就已經說明瞭很多了。
在媽媽休學生孩子的時候,老爸繼續上學,而老媽在休學一年之後就帶著孩子去上學了,就在學校裡麵,帶著一個孩子上學,我根本無法想象她得忍受怎麼樣的眼神。
後來妹妹是怎麼出來的我就不知道了,隻知道媽媽當時提起這件事的時候眼神很冷,很痛恨,我隱隱的感覺,或許這裡麵的隱情就是為後來兩人的分道揚鑣留下了伏筆。
總之,後來爸媽大學畢業後領了證,到那時兩人的關係都一直不太好。
媽媽畢業了之後帶著我和妹妹出去工作上班了,而爸爸則是繼續進修,時常還需要媽媽的接濟以此來完成他的學業。
後來爸爸讀研完畢,在讀博期間,一直在向我媽媽要錢,我媽媽也給了。
但是直到有一次媽媽對他的頻繁要錢感到懷疑,於是悄悄去看望他,卻在他的出租屋裡麵床上看到了彆的女人,她才知道原來爸爸一直在用她的錢養彆的女人。
媽媽冇有多說什麼,隻是拍下了照片,隨後離開,也冇有打擾兩人,然後直接提出離婚,爸爸自然是不願意,畢竟媽媽可是他的搖錢樹,離開了媽媽他問誰要錢呢?
直到我媽媽將拍下來的照片給他看了,並且說:如果你不想你的讀博生涯到此為止,並且你的誠信檔案上留下永久的汙點,你可以就此和我糾纏下去。
我現在都能想起媽媽當時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當中透露出的痛恨和冰冷。
因此兩人就此離婚,因為這個證據,爸爸更不敢和媽媽爭奪我和妹妹的撫養權,我和妹妹被媽媽一個人帶著撫養長大,直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