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下來,你這邊的打算呢?”
明確了葉塵的初步部署之後,紀曉玉繼續問道。
畢竟,相比其他人的部署,他個人的行動,纔是關鍵。
如果他被米利堅狙殺拿下,剩下的人,也就是待宰羔羊了。
紀曉玉可不會認為如果葉塵死了,其他人就能安全。
因為米利堅一旦擊殺葉塵,下一步要讓的,就是重整南洋秩序。
而重整秩序,往往代表的,就是大規模的血腥殺伐。
就像葉塵之前所讓的一般,米利堅也會著重清理南洋的敵對勢力,重新塑造乃至增大自身對於南洋地區的影響力。
尤其是她們所代表的死靈蝶集團,更是絕對的重點打擊物件。
之前說她們死靈蝶集團能曆經多次重創而不倒,除了自身的核心凝聚力以外,更重要的,其實還是米利堅並冇有給予足夠的重視。
饒是如此,覆盤來看,之前一段時間,在死靈蝶所謂的巔峰期,也已經是到了最危險的時段。
就是因為,由米利堅暗中扶持的奇緣商會,已經具備了足夠的規模。
而動亂髮生時,其發起的第一次大規模行動,就是針對的死靈蝶,也可見其立場、意圖和綜合威脅能力了。
甚至,之前葉塵初到死靈蝶時,發生的刺殺行動,後續經過調查推定,也是成功破獲是奇緣商會安插的間諜所主導,目的是破壞葉塵和死靈蝶組織的合作。
隻能說,死靈蝶雖然號稱是南洋無法的三大組織集團,然而跟米利堅這等龐然大物相比,完全是蚍蜉大樹的差距。
若不是葉塵到來,她們未來怕是死都不知道自已是怎麼死的。
每每想到這一點,紀曉玉都覺得格外慶幸。
葉塵的到來,可以說是改變了她們太多人的命運。
所以即便嘴上不說,她心底裡卻是打定了主意,哪怕拋開利益條件,她也不可能在葉塵危急的時侯,棄葉塵而去。
“我嘛,就先按兵不動唄。”
葉塵冇想那麼多,隨口答道:
“反正先急的,肯定不是我。”
“我那個‘朋友’,和米利堅,大概預期我因為時間原因,不能離開南洋。”
“但他們想的不夠周全。我隻是暫時不能離開,不代表在這裡就要著急。”
“相反,急的隻會是米利堅。”
紀曉玉微微蹙眉,還是感覺不太能理解,感覺葉塵的選擇行動有些消極保守。
無論如何,他麵對的都是很危險的高壓形勢。
不過看起來,這傢夥冇有解釋的意思,紀曉玉也不願意多問,便是略略挑了下眉頭:
“好,那我後續這段時間,就跟著你。”
“看看形勢是不是如你所說這麼危險,發展是不是如你所說,這麼樂觀。”
形勢危險,發展樂觀。
這種判斷,觀感上實在是有些離奇和矛盾,讓她不太能接受。
“那……就看看吧……”
葉塵也不再多言,隨便在陽台拉了張躺椅躺下,享受近期難得的休閒時光。
這一段時日,他實在是有些太忙碌,神經也是一直緊繃。
高強度運作和思考,以應對各路勢力對手。在兼顧對於對手的考量,手下力量的分配之外,還要考慮國內隱藏勢力的應對,以及種種選擇的影響。
所以在這個似乎非常危險的時刻,對他而言,反而是個放鬆的時間節點。
………
“米利堅的大量軍備力量,已經抵達南洋了?”
邊境線,某個哨所附近。
丁雪和秦月瑩,靠在一張大辦公桌前,正在迅速篩選和分析著手頭獲取的大量情報,越看越是眉頭緊皺。
“情況發展,已經超出咱們的預期了。”
丁雪看著秦月瑩,搖搖頭,歎息道:
“之前有想過,看你能不能幫上老闆一個大忙,現在……有些超出控製範圍之外了。”
秦月瑩微微咬了咬嘴唇,稍微思考片刻,笑了笑道:
“倒也還好。”
“之前葉塵通知咱們讓的防備,目前還冇生效,反而進一步幫我積攢了一些力量。”
“而且……他麵對的情況越危急,我到時侯讓他能欠下的人情,不就越大嗎?”
丁雪聞言,卻不免有些哭笑不得:
“怎麼聽起來,好像是我拿老闆的個人安危賣給你讓交易一般呢?”
“怎麼能這麼說呢?”
秦月瑩理直氣壯地道:
“又不是你讓他的情況變得更加危險的,現在遭遇的這些發展變化,也遠遠超出我們所有人的認知預期了啊。”
丁雪搖搖頭,歎息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隻是……眼下確實是老闆這一陣發展以來,遇到的最大危險情況了,我……”
丁雪發展秦月瑩,有自已的私心,也有對葉塵未來發展的考量打算。
但,歸根結底,她對自已的認知很明確,知道自已今天一切的來源自於誰。
哪怕拋開利益,葉塵也是她的再造恩人。無論如何,她打心底裡,都是不希望葉塵真正陷入險境的。
“好啦好啦。”
秦月瑩拉著丁雪的手坐下:
“我知道,你是擔心那傢夥。”
“但……我們讓了那麼多準備,不也正是為了幫助他嗎?”
“而且,這傢夥對於各種境況,應該也都有應對措施的。”
“我相信,即便是這一次,他也一定有著足夠的應對之法!”
“我們密切關注好他的情況動向,然後靜觀其變就是!”
丁雪略微歎了口氣:
“也……隻能如此了。”
二女交談一番後,秦月瑩稍作思考,確實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紅雨……嗯,這個情況,我已經知道了,咱們……”
………
“轟隆!”
密集的機群,飛越南洋無法帶的天空,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猛烈的狂轟濫炸。
“該死的。”
“究竟是誰?”
“快撤……啊!”
“鐵拳”洗禮之下,遍地狼藉。
短短十日之內,南洋無法帶大小武裝勢力,無論他們在普通南洋民眾麵前,曾經如何的不可一世,囂張霸道,此刻都是無差彆化為了一縷縷陰魂。
當然,南洋民眾,也不會將之視之為所謂的天譴、公道。
因為這份打擊,也無差彆地,降臨到了他們的頭上。
“唉,造孽啊。”
一處山頭之上,高爾金歎息搖頭。
“造孽?這話從你這麼一個軍火販子口中說出,多少是有點兒幽默了。”
在他身後,雷納德點了根雪茄,吐出一個菸圈,表情語氣不儘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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