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得到訊息,今上私下尋到玉娘倆母子,欲接回皇宮認祖歸宗。女人的直覺告訴這兩人會是太子的危險,決定搶先下手,秘密聯絡南疆聖女透露前聖女的行蹤,打算借南疆聖女的手除掉玉娘倆母子。
可惜半路碰見了青箏。
太寧湖事件後,太子被廢讓皇後慌得六神無主,倉促下向前朝權臣閔明升求助。也是這一求助舉動暴露了閔明升埋在後宮的一枚暗棋。
生性多疑的今上寧可錯殺一萬也不放過一個對與皇權有威脅的人,便設計了這一出賊喊捉賊的戲碼。
今上將一杯毒物並不足以致命的酒,經閔明升這枚暗棋之手賜給玉妃。五皇子把查毒事情一鬧大,今上再將毒殺罪名安在那名特定的宮女頭上。既除掉了閔明升對今上的監視,又能獲得五皇子的忠誠,一舉兩得。
可惜,問題就出在今上的貪心上。
從小與玉妃相依為命的五皇子,如何能原諒今上利用娘親的性命來達成維護皇權的目的?
這就是青箏不說破,等五皇子自己去揭開血淋淋真相的目的。
她需要的是一位德行才華較平衡的皇子,一顆果敢堅決去爭奪最高位置的心。今上針對宰輔大人的這一設計,對於青箏來說,恰巧是一場及時雨。
這場雨將五皇子對今上僅存的一絲希望一把澆滅,讓青箏得以徹徹底底把五皇子拉攏到自己這一邊。
行至院中的藤蘿架下。南既明按著青箏的肩坐在鞦韆上,輕輕晃了起來。
及腰的青絲隨著鞦韆晃來晃去,擦過南既明的指尖,撩動了南既明藏在內心的心絃。
“你怎麼發現的?”南既明問道。
“發現什麼?”
南既明用力推了下鞦韆,鞦韆晃得更高了。
青箏撲哧笑出來:“不經逗。酒杯裡的毒在李公公手上驗出了毒物反應,當然是在李公公無知無覺的情況下驗的。”
“你把明一水借給五皇子了?”
“嗯。”青箏不以為意地倚著鞦韆,感受夜風過耳的清涼。
“今上表麵上對宰輔大人事事依賴,暗地裡也在策劃扶持起其他勢力牽製宰輔大人,打破一人獨大的局麵。他把希望放在五皇子身上,這就是你選擇推五皇子上位的原因?”
青箏不急回答,反問道:“我記得安定侯府一向是純臣,你這樣大逆不道的話滔滔不絕,不怕入了安定侯耳朵,回去捱揍?”
南既明嗤笑一聲:“就事論事而已。天下百姓隻要能安居樂業,誰坐江山不是一樣?倘若不能,江山換個名字罷了,有何不可?”
也得虧安定侯沒在這兒,要不然得好好教訓小兒子一頓:心裡想歸這樣想,但能不能低調點兒說?
目前來看,南既明是無條件站在自己身側的。安定侯因為公主的身份與自己合作。最棘手的隻剩下南既清,雖然謙謙君子卻最不好收服。要想將整個安定侯府歸入自己麾下,必須找到動搖南既清忠君的契機。
南既清不是一位愚忠愚孝的人,如果發現他一直忠於的主君犯了不可饒恕的罪呢?
正想著,南既明忽然環住青箏,下巴擱在青箏的頭頂上輕聲道:“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別的有我。”
青箏聽著靠著的胸膛內,心跳平穩有力,心頭一暖,驀地覺得今夜的風無比溫柔。
第67章
“哎呦,打擾你們花前月下了。”
青箏一聽到熟悉的聲音,也不驚慌失措,淡定地離開南既明的懷抱:“鬼新娘,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人家的行蹤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我有沒有恙你能不知道麼?”鬼新娘從院牆上如赤尾蝶輕盈落下,輕揮紅紗袖,笑意盈盈,勾起風吹亂的青絲。
青箏在收到古香蘭進都的訊息時,便派人傳信給鬼新娘,說自己手裡有鬼新娘一直追查的答案,請鬼新娘進都一敘。青箏沒想到鬼新娘腳程如此之快,誤打誤撞趕上了安定侯府夜劫,攔下了古香蘭。
既然手裡的答案能讓鬼新娘這麼心急趕路,那青箏不得不重新衡量下答案可以換取的籌碼。
“那人在哪?”鬼新娘率先開口問。
青箏微微一笑,這麼快就按捺不住了,得吊一弔:“你怎麼不先問問他想不想見你?”
“老孃要找的人,管他願不願意見。我沒什麼執念,隻是想問問為什麼。知道後橋歸橋路歸路,我們還是各行一邊。”鬼新娘傲然道。青箏知道她說的“我們”不是指在場的三人。
青箏沉吟片刻,輕輕慨嘆:“你還真是個死心眼。”
“我這是有始有終,得到答案我才能徹底與過去做個了結,開始新的生活。”
青箏輕笑出來:“新的生活指的是古香蘭?”
難得見鬼新娘呆愣了一下,隨意灑脫大笑:“你這個建議倒是不錯。”
“我會安排你和他見麵,但之前你必須幫我做件事。”
“嘖,你可真是一毛不拔的奸商。”鬼新娘細長的鳳目細細看了青箏一眼,得出結論。
青箏坐在鞦韆上微晃:“這有什麼不好。你情我願,公平交易,互不相欠。”
“什麼事?”
“問出古香蘭這次進都背後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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