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等幾位百夫長看向葉玄的眼神已經完全不同,那是發自內心的敬佩和信服。
這位小校尉,看來不是來咱們這裡混資曆這麼簡單啊!
二營的士卒扶起那王猛落荒而逃。
一營眾人紛紛歡撥出聲,簇擁著葉玄。
這一刻,葉玄也算是融入了一眾士卒們的心中。
“校尉!有人尋你!”
一位百夫長著急忙慌的稟報道。
“誰?”
“一女子。”
“女子?”
“是,已經進了您的營房。”
“大膽,你不知道女眷不可入營房?!”
“校尉,她是……是……”
百夫長為難的湊到葉玄耳邊低聲報出了對方的身份。
葉玄臉色一變,快步走向營房……
葉玄腳步疾邁,營房的布簾被他一把掀開,勁風捲得案上油燈微微晃動。
帳內並無旁人,隻有一道身著淡青羅裙的成熟美婦身影。
正端著一個描金食盒,俏生生立在桌旁,正是知府夫人慕雅韻。
她烏髮挽成規整的雲髻,碧玉簪子襯得肌膚勝雪。
眉宇間帶著幾分成熟婦人的溫婉。
見葉玄進來,嘴角立刻漾開淺笑,語氣優雅溫柔:
“玄兒,聽聞你在軍中操勞,姨特意讓後廚做了些補氣血的吃食,給你送來。”
葉玄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又有些無奈。
這知府夫人,還真是說風就是雨,軍營乃是禁地,她竟能暢通無阻地闖進來。
不用想也知道,底下的百夫長哪裡敢攔她這個知府夫人,怕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慕姨,軍營不比府中,你這般進來,怕是會引人閒話。”
葉玄走上前,目光掃過食盒。
一股濃鬱的肉香混著藥材的清香撲麵而來,勾得腹中一陣饑餓。
慕雅韻卻不甚在意,抬手開啟食盒,裡麵擺著四碟小菜。
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參雞湯,色澤清亮,香氣撲鼻:
“閒話怕什麼?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代替你義母輕眉給你送點吃的,天經地義。”
“快嚐嚐,這參雞湯燉了三個時辰,最是補身子。”
提到慕輕眉,葉玄不由輕咳一聲。
不再推辭,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雞湯,溫熱的湯汁滑入喉間。
暖意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參香濃鬱卻不膩人,果然是精心烹製。
他眼中閃過讚許,點頭道:“慕姨的手藝,倒是極好。”
慕雅韻聽得眉眼彎彎,坐在一旁,托著腮靜靜看著他吃,眼神裡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而營帳外,早已圍了一圈探頭探腦的士卒。
一個個屏住呼吸,耳朵貼在布簾上,竊竊私語,八卦之心熊熊燃燒。
“裡麵是誰啊?聽聲音是個女子,還叫校尉‘玄兒’,這麼親昵?”
“笨!冇聽林百夫說嗎?是知府夫人!”
“難不成……咱們校尉是知府夫人的內侄兒?或者外甥?不然怎麼叫得這麼親?”
“不對不對,你看知府夫人對校尉的態度,哪像是對待晚輩,倒像是……”
說話的士卒話冇說完,就被旁邊的人捅了胳膊,示意他彆亂猜。
帳內的葉玄將外麵的竊竊私語聽得一清二楚,嘴角抽了抽,加快了進食的速度。
慕雅韻也聽到了,卻故作不知,反而笑意更濃,輕聲問道:
“玄兒,你何時有空再去府裡?姨還等著你來教我練武呢。”
葉玄一口雞湯嚥下去,輕咳一聲,臉上露出幾分為難:
“慕姨,近日城中不太平,我身為巡防校尉,公務繁忙,怕是抽不出空。”
“等我忙完這陣子,定會去府裡看望你,教你練武。”
他這話倒是實話,盧麒麟攻城的事壓在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