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兒……”慕雅韻聲音輕柔。
“嗯?”
“你說我能練成嗎?”
“隻要勤加練習,自然能成。”
慕雅韻轉過頭,兩人距離極近。
她眼波流轉,嘴角含笑。
葉玄心跳加速,連忙鬆開她的手。
“時候不早,我該告辭了。”
“這就走?”慕雅韻有些不捨,“不再多坐一會兒?”
“不了。”葉玄抱拳,“明日還要去軍營報到,需早些休息。”
慕雅韻也不強留,送他到院門口。
“那玄兒你記得有空可要常來。”
“一定。”
葉玄快步離開周府,心中長舒一口氣。
這知府夫人慕雅韻……還真是個妖精。
夜幕降臨,百花樓燈火通明。
葉玄推開雅間的門,迎麵而來是一片喧幣熱鬨。
“香主來了!”
張彪滿臉酒氣地站起來,聲音大得震耳。
堂口其他幾十個兄弟也跟著起身,齊聲喊道:“香主!”
葉玄擺了擺手:“坐,坐,今晚就不必拘禮了。”
他在主座落座,眾人推杯換盞。
酒過三巡。
張彪提起酒壺,給葉玄倒滿酒杯。
“香主!”
他粗糙的手掌捧著酒杯。
“屬下敬您一杯!”
葉玄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他放下酒杯,視線落在張彪臉上。
“張彪。”
“在!”張彪立刻挺直腰桿。
葉玄輕拍他的肩膀:
“我離開之後,會向幫主保舉你做香主。”
話音剛落,雅間內陡然一靜。
張彪愣在原地,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起來。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呼吸變得粗重急促,好似喝下一缸烈酒。
“香……香主……”
他的聲音顫抖,雙手攥緊拳頭,青筋暴起。
下一刻,張彪作勢要跪下,葉玄一把扶住他。
“屬下……拜謝香主大恩!”
這是他夢寐以求多年的位置。
“日後若有用得上屬下的,香主一句話,我與兄弟們肝腦塗地,赴湯蹈火!”
其他人紛紛齊聲道:
“肝腦塗地,赴湯蹈火!”
葉玄笑道:“不必如此,兄弟們心意我領了。”
張彪抹了把眼角,咧嘴笑起來:“屬下失態了。”
接下來,眾人喝得麵紅耳赤。
葉玄應付著他們的敬酒,腦中卻想著明日去軍營報到的事。
八品武夫當校尉,雖說不算高位,但好歹跳出了灰色地帶。
往後行事,倒是方便許多。
酒過三巡,葉玄藉故離開酒桌。
他穿過曲折的迴廊,來到三樓最深處的雅間。
輕叩房門三下,裡麵傳來清冷的女聲:“進。”
推門而入,檀香嫋嫋。
白素坐在窗邊,月光照在她身上,勾勒出清冷孤傲的輪廓。
她依舊穿著素色長裙,青絲如瀑,容顏清麗脫俗。
“葉公子來了。”
她轉過頭,那雙眼睛平靜如水,卻又暗藏波瀾。
葉玄在她對麵坐下:“白姑娘。”
白素倒了杯茶遞給他。
“聽說公子要去當差了,可喜可賀。”
她的語氣聽不出半點情緒。
葉玄接過茶盞,目光落在她臉上。
自從昨夜葉玄表白後,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雖說她依舊清冷,但那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感,似乎消散了些。
“姑娘訊息倒是靈通。”
“都是聽到堂口兄弟們的碎語。”
白素帶著一絲期待,從袖中取出一張畫像,展開放在桌上。
“公子抓那夥山賊時,可曾見過這女子?”
葉玄湊近看去。
畫像上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女,眉眼清秀,笑容甜美。
他皺眉回憶片刻,那日從山寨救出十幾個女子,當時場麵混亂……
“好像有一點印象。”他抬頭看向白素,“這是……”
“我的表妹。”白素眼中閃過一絲焦慮。
“她之前來了涼城,半月前斷了聯絡,我四處打聽,才知道可能落入山賊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