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輕眉紅著臉輕啐一聲。
“膽子真肥，居然惦記上姨了，你可知道自己比我小多少？”
“慕姨，喜歡和年齡冇有關係。”
“好啦好啦，說不過你，去後院歇著去。”
“不用，我陪著您。”
“……”
兩人身影在燭光的照耀下靠的越來越近。
一夜過去……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青雲幫總舵便響起了低沉的哀樂。
蕭龍下葬。
一口厚重棺木被數十名幫眾抬著，緩緩往城外義山而去。
一路紙錢紛飛，哭聲陣陣，卻冇幾人是真心悲痛。
慕輕眉一身素衣，走在最前，身姿挺拔，眉眼清冷，不見半分柔弱。
葉玄立在一側，垂首相送。
他與蕭龍仇深似海，如今大仇得報，心中隻有平靜，無半分惋惜。
待棺木入土，堆起新墳，一切塵埃落定。
幫眾們紛紛離去。
慕輕眉與葉玄返回總舵的路上，她聲音輕淡說道：
“這邊事了，東城堂口，你該去看看了。”
“嗯。”
半個時辰後，在總舵門口。
葉玄與她分彆，躬身一禮，轉身離去。
他一身青色勁裝，腰佩長刀，步伐沉穩，再無半分鄉下小子的土氣。
不滅聖體改造後的身軀挺拔如鬆，麵容俊朗，眉宇間藏著一股鋒銳之氣，行走間自有一番氣度。
東城。
賭坊、酒樓、當鋪、青樓、碼頭貨棧……魚龍混雜，卻是青雲幫最肥的一塊地盤。
堂口大院中，數十名幫眾早已等候在此。
為首一人，身材魁梧，滿臉橫肉，左臉一道刀疤從眉骨劃到下頜，正是張彪。
他在東城盤踞多年，手下心腹眾多。
原以為香主之位非他莫屬，誰知憑空殺出個葉玄。
一個入幫不到半月的小子，也配騎在他頭上？
張彪抱著雙臂，斜睨著走進院子的葉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周圍幫眾更是交頭接耳，目光戲謔。
“就是這小子當咱們香主？嘴上毛都冇長齊。”
“聽說還是慕幫主的義子，靠關係上來的吧。”
“細皮嫩肉的，怕是連刀都握不穩。”
譏諷之聲毫不掩飾，落入葉玄耳中。
葉玄神色平靜，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張彪身上：
“你就是張彪？”
張彪嗤笑一聲，上前一步，氣勢壓迫而來：
“正是老子。葉香主年紀輕輕，好大的架子，讓咱們一院子兄弟等你半天。”
“有事？”葉玄淡淡開口。
“冇事。”張彪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就是想問問葉香主，你這細胳膊細腿的，能不能扛得住東城這三條街的刀光劍影？彆到時候被人一刀砍了，連累咱們兄弟。”
“你想試試？”葉玄語氣平淡。
張彪眼中凶光一閃：
“試？怎麼試？咱們青雲幫，靠的是拳頭說話！你若是能打得過我，這香主之位，我張彪第一個認！若是打不過——”
他話音未落，葉玄已上前一步。
“如你所願。”
話音落下，葉玄身形驟然一動！
快！
快到隻剩下一道殘影！
張彪臉色驟變，隻覺一股狂風撲麵而來，他慌忙抬手格擋。
“砰！”
一拳砸在他手臂之上。
巨力傳來，張彪如遭重錘，整條手臂發麻，骨骼哢哢作響。
整個人踉蹌後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全場死寂。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葉玄。
一招！
僅僅一招！
橫掃東城三條街的狠人張彪，被一拳打退！
張彪滿臉難以置信，抬頭看向葉玄，眼中充滿驚駭。
這看似年輕的小子，肉身力量竟恐怖如斯！
葉玄負手而立，目光掃過眾人，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一人耳中：
“現在，我配當這個香主了嗎？”
無人敢應。
張彪掙紮著爬起來，臉上凶氣散儘，隻剩下敬畏，對著葉玄躬身一禮：
“屬下張彪，參見香主！是屬下有眼無珠，冒犯香主，請香主降罪！”
“不知者無罪。”葉玄淡淡開口，“起來吧。”
“是！”
張彪起身，腰桿彎得更低。
其餘幫眾見狀，也紛紛躬身行禮，聲音整齊劃一：“參見香主！”
先前的不屑與譏諷，早已化為敬畏。
在這江湖幫派，實力，就是最大的道理。
葉玄微微頷首：“帶路，巡查三條街。”
“是！香主請！”
張彪在前引路，態度恭敬了無數倍。
一行人浩浩蕩蕩走出堂口，沿著東城三條街一路巡查。
沿街商鋪的掌櫃、老闆、管事，一見到張彪簇擁著一位陌生的年輕公子，便知是新任香主到了。
紛紛上前，恭敬行禮，奉上孝敬。
銀票、珠寶、上好的綢緞、精緻的擺件……源源不斷塞進葉玄手中。
葉玄來者不拒，儘數收下。
他很清楚。
在這江湖之中，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你若不拿，底下兄弟便冇油水可撈。
你若不賞，便無人願意為你賣命。
他不需要這些人誓死效忠，隻需要他們能做事、守規矩。
巡查一圈結束，回到堂口大院。
葉玄將所有收來的孝敬往桌上一倒，堆成一座小山。
他看向張彪等人，淡淡開口：
“這些東西，你們拿去分了。在場兄弟，人人有份。”
張彪等人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他們跟著張彪混，平日裡也能撈到好處，可從未見過如此大方的上位者。
收上來的孝敬，竟然一分不留，全部分給底下兄弟！
“香主！這……”
“無妨，以後隻要是葉某還是東城的香主，有我一份，就有兄弟們的一份。”
葉玄擺手。
“謝香主！”
眾人齊齊躬身，聲音激動，眼中充滿感激。
這一刻，葉玄纔算跟手下幫眾連上了一點心。
張彪走上前，臉上堆起一抹猥瑣的笑容，壓低聲音道：
“香主，屬下帶您去個好地方，鬆鬆筋骨，找點樂子？”
葉玄挑眉：“何處？”
“百花樓。”張彪嘿嘿一笑。
“咱們東城最有名的銷金窟，裡麵的姑娘，個個水靈。”
葉玄輕咳一聲，好傢夥。
來了這麼久，終於要見識一下古代的……商K了。
“咳，我本不好此事，既然兄弟相請……那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