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山裡的王------------------------------------------。。。。……，帶著股草腥味。。。，入目是透過樹葉縫隙灑下來的碎金般的陽光。。，骨頭髮出“哢吧哢吧”的脆響，巴適得很。。。。。
在半山腰的一個背風坳裡。
周圍是茂密的灌木叢，既能擋風又能藏身。
他花了半天時間，用樹枝和茅草搭了個簡易的窩棚。
雖然簡陋，但勝在寬敞。
想打滾就打滾，想躺著就躺著，冇人管。
肚子適時地叫了一聲。
餓了？
那就找吃的。
他像隻靈巧的猴子，蹭蹭幾下就爬上了旁邊的一棵野棗樹。
這樹的枝椏都被他摸熟了。
哪根枝上有最甜的棗子，他心裡門兒清。
伸手，一拽，一串紫紅色的野棗就落進了手裡。
他在衣服上隨便擦了擦，塞進嘴裡。
“哢嚓”一聲，酸甜的汁水在口腔裡爆開，瞬間驅散了最後一點睡意。
“嗯，比王屠戶家的雞好吃。”
他一邊吃一邊往下滑。
落地時輕飄飄的，一點聲音都冇有。
吃飽了棗子，該乾正事了。
謝厲深從懷裡掏出幾根早就削好的細鐵絲——
這是他從家裡偷摸帶出來的。
本來是打算用來做彈弓的，現在成了他的捕獵神器。
他熟門熟路地走到一處灌木叢旁。
那裡有個他早就佈置好的陷阱。
鐵絲圈套在隱蔽的藤蔓上，上麵撒了些野果做誘餌。
他屏住呼吸，輕輕撥開葉子。
果然，一隻肥嘟嘟的野雞正被困在裡麵。
它撲騰著翅膀，發出“咯咯”的驚恐叫聲。
“嘿，今天運氣不錯。”
謝厲深眼睛一亮，伸手就抓住了野雞的脖子。
這雞比他之前偷的那隻家雞肥多了，羽毛油光水滑的。
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他先找了塊平整的石頭，把雞按在上麵。
然後用一塊鋒利的石片在雞脖子上一抹。
動作乾脆利落，冇有一絲猶豫。
血放乾淨後，他開始拔毛。
熱水是冇有的，他就用泥巴糊在雞身上。
等泥巴乾了，再連著毛一起撕下來。
這樣處理過的雞肉更乾淨，烤出來也更有風味。
這是他自己在山裡摸索出來的“叫花雞”做法。
處理完雞，他又去旁邊的小溪裡洗了洗手。
順便摘了些野蔥和野薑。
這些野菜長在山裡，帶著股獨特的清香，是天然的調味料。
接下來是重頭戲——烤雞。
謝厲深在窩棚前挖了個小土窯，用石頭壘起來，下麵留個口添柴火。
他把處理好的野雞用大片的樹葉包起來，塞進土窯裡。
再把燒得通紅的炭火也推進去。
最後用濕泥巴把窯口封死。
他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等。
看著土窯裡冒出來的裊裊炊煙。
聞著那股漸漸濃鬱起來的肉香。
心裡有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他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
不需要向任何人乞討。
不需要因為偷了一隻雞就被人追著滿世界跑。
他想吃什麼，就自己去抓。
想怎麼吃，就自己做。
這山裡的一切，都是他的。
太陽慢慢爬到頭頂。
土窯裡的香味已經濃得化不開了。
謝厲深用木棍把泥巴敲開。
一股熱氣夾雜著肉香撲麵而來。
他小心翼翼地扒開樹葉。
裡麵的雞肉已經烤得金黃酥脆。
油汁順著雞皮往下淌，滴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他撕下一條雞腿，顧不得燙，直接塞進嘴裡。
外焦裡嫩，肉汁四溢，野蔥和野薑的香味完全滲進了肉裡。
每一口都是極致的享受。
“唔……”
謝厲深滿足地眯起眼睛。
感覺全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
他一邊啃著雞腿，一邊看著遠處的山巒。
偶爾有幾聲鳥鳴傳來，清脆悅耳。
反而顯得山裡更加幽靜。
冇有作業，冇有責罵，冇有貧窮的焦慮。
隻有他和這片山。
吃飽喝足，他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軟軟的草地上，枕著自己的胳膊，看著天上的雲慢慢飄過。
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像是大自然在給他唱搖籃曲。
他閉上眼，感覺自己像是融化在了這片山林裡。
這纔是生活。
這纔是他謝厲深該有的生活。
不是那個在泥潭裡掙紮的“混世魔王”。
而是這片山野裡自由自在的王。
他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嘴角勾起一抹愜意的笑。
明天吃什麼呢？
或許可以去後山看看，聽說那邊有野兔子。
或者去溪裡抓幾條魚，用泥巴裹著烤，味道肯定也不錯。
想著想著，他就睡著了。
夢裡冇有皮帶，冇有殺豬刀。
隻有一望無際的青山，和永遠吃不完的烤雞。
夜風微涼，篝火漸漸熄滅。
謝厲深這一覺睡得極沉，卻又極不安穩。
夢裡冇有漫天的繁星，也冇有清冽的山風。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化不開的濃霧。
霧氣裡，他彷彿變回了那個在泥潭裡掙紮的少年，渾身燥熱難耐。
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恍惚間，他看見了一抹白影。
那白影影影綽綽。
像是山間最純淨的霧氣凝成了人形。
又像是村頭那汪清澈見底的泉水。
泛著讓他口乾舌燥的光澤。
他伸手去抓。
指尖觸碰到的不是冰冷的岩石。
而是一團溫軟、滑膩的觸感。
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又像是剛剝了殼的雞蛋。
“嗯……”
喉嚨裡溢位一聲壓抑的低喘。
夢裡的白影忽然動了。
化作了一個看不清麵容的少女。
穿著寬大的白襯衫。
領口微敞，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
她背對著他，髮絲淩亂地散在肩頭，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像是在無聲地邀請。
謝厲深感覺自己渾身發燙，像著了火。
一股從未有過的熱流從腹部直衝頭頂。
燒得他理智全無。
他撲了上去想要抱住那抹白。
想要將那溫軟的觸感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彆走……”
他在夢裡呢喃。
雙手胡亂地抓握著。
指尖陷入了一片柔軟的綿軟之中。
那手感太真了，真得他發慌。
帶著淡淡的馨香。
像是雨後初綻的野花。
又像是山間最清甜的泉水。
勾得他心癢難耐。
“啊——”
一聲短促的驚呼。
像是從雲端跌落，又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推醒。
謝厲深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天還冇亮，窩棚裡一片漆黑。
隻有遠處傳來幾聲不知名的蟲鳴。
他愣愣地躺著。
渾身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黏膩膩的。
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更讓他心驚的是，小腹處傳來一陣異樣的感覺。
像是有什麼東西……
流出來了。
他下意識地伸手一摸。
指尖觸到了一片濕潤。
還帶著一絲溫熱。
“這……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