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裡走,”薑成說,“跟緊。”
走了大概兩百步,前麵有人了。
不是暝燼,是一排人,灰潮族的修士,準聖到聖境都有,站成一排,把路堵住,領頭的,是湮寂。
湮寂往薑成旁邊,“盟主,”他說,“來到這裡,目的,我知道。”
“那就不用說了,”薑成說,“讓開,或者打,選一個。”
湮寂,“我不讓開,也不打,我站在這裡,是要告訴你一件事——暝燼,已經知道你來了,他在等你,但在你進去之前,”他停了一下,“他讓我問你一句話,你帶混沌之力進來,是為了歸淵,還是為了封邊界。”
主堂裡,安靜了一下。
不是主堂,是這片暗的宇宙深處,安靜了一下。
“兩件事,”薑成說,“都是。”
湮寂,“他說,如果是兩件事,他歡迎你,如果隻是為了歸淵,他不見。”
鐵山,“這什麼意思,他歡迎我們去,是要讓我們進圈套。”
“不是圈套,”楚焰說,聲音很低,“他在等一個能封邊界的人,他自己封不了,他需要混沌之力,等了很久了。”
“他等的,是我,”薑成往前走了兩步,“湮寂,讓開。”
湮寂沉默了一下,往旁邊退了半步,那一排人,跟著退開,路,開了。
走進去大約五百步,地形變了。
不是星域了,是一片固化的空間,像是哪裡的規則在這裡凝住了,周圍的虛空是實的,落腳有迴響,像是踩在地板上,而不是虛空裡。
暝燼站在最裡麵。
和上次見的時候不一樣,上次他在妖族邊緣,氣勢壓著,這次他就站在那裡,冇有特意放氣息,但整片空間,都是他的味道。
“來了,”暝燼說,聲音還是那個低沉,“薑成。”
“來了,”薑成說,“歸淵在哪。”
“先談,”暝燼說,“談完了,歸淵你帶走,”他往四周看了一眼,“你帶了不少人來。”
“打仗,人多點,”鐵山在旁邊,“你有意見嗎。”
暝燼往鐵山,“準聖後期,生命之力版混沌拳,”他說,“你練了多久。”
鐵山,“不告訴你,你為什麼要問。”
“因為這裡,灰潮族一個聖境的人,三個月前被你打進醫了,”暝燼說,“就是古星域那次,”他停了一下,“那一拳,我感應到了,有點意思。”
鐵山,“......你這是在誇我?”
“描述,”暝燼說,然後把視線往薑成,“談。”
“你說,”薑成說。
“封邊界,需要混沌之力作為基底,需要始古紋完整,”暝燼說,“你的始古紋,第十道成了,但第十一道,還差,差一道,封的界,不是永久的,是幾百年,”他停了一下,“歸淵三百年前封的,就差了一道,所以六十年,”他往薑成,“你要永久封,第十一道,得先成。”
薑成,“你知道怎麼讓第十一道成。”
“知道,”暝燼說,“需要和老化之力正麵碰一次,夠深的老化,夠實的碰,你的始古紋會被逼出來,我是現在宇宙裡老化之力最強的,”他停了一下,“打一場,你的第十一道,成了,歸淵的方法,可以用,”他把這話說完,往薑成,“這就是我等你來的原因,我等了三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