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是灰潮族,”薑成開口了,“灰潮族的手段,是意識滲透,是老化侵蝕,這封信,是文字,是說服,是利益分析,不是他們的風格,”他往那封信,“有另外一方,在配合灰潮族,而且這個配合,是在灰潮族發現古星域計劃被我們提前知道之後,迅速出現的,說明是有預案的,早就準備好了,就等時機。”
主堂裡安靜了一下。
“有預案,”戰皇,“那這個另一方,不是臨時起意,是一直在等,等聯合體和灰潮族正麵對上,然後從裡麵楔進來。”
“是,”薑成說,“而且他們很有耐心,”他把那封匿名信再看了一遍,“這封信寫得很好,冇有威脅,冇有恐嚇,就是擺事實,說風險,說利益,讓收信人自己算賬,這個寫法,比粗暴的威脅難對付多了。”
鐵山,“那我們怎麼辦。”
“先找到是誰發的,”丁倩說,“找到了,再說後麵的,”她把手裡的茶杯放下,“但薑成,這件事,我有一個判斷,那個匿名信的來源,你不會喜歡。”
“說,”薑成說。
“獵淵隊,”丁倩說,“不是灰潮族,是獵淵隊,他們在血狩盟那件事之後,冇有消停,是換了方式,從明麵的獵殺,變成了暗麵的策反,”她停了一下,“而且,獵淵隊背後,有金主,這封信的分析水平,不是獵淵隊能寫出來的,有人在幫他們。”
“金主,”鐵山把這個詞嚼了一下,“就是幕後。”
“幕後,”丁倩說,“這件事,往深了查,會查到一些不好查的東西。”
“查,”薑成說,冇有猶豫,“越難查越要查,越難查,說明越重要。”
丁倩,“我知道,我在查了。”
主堂外麵,院子裡,風來了一陣,把院子裡的樹葉吹起來,又落下去。
鐵山往外看了一眼,“這幫人,打不過,就搞這種,真的煩。”
“煩,”楚焰說,“但比直接打好應對。”
鐵山,“怎麼說。”
“直接打,你看不見,”楚焰說,“搞陰謀的,總會留痕跡,總有查到的那天。”
鐵山把這話想了一下,有點道理,點頭。
“而且,”楚焰補了一句,“搞陰謀的人,怕被人搞,他們比我們更怕被髮現。”
鐵山,“那就發現他們。”
“嗯,”楚焰說,“就是這樣。”
薑成站起來,“散了,各自去,明天再說。”
散場,各人往各自的房間,院子裡,燈一盞一盞滅了,最後隻剩主堂裡的那盞,亮著。
丁倩在裡麵,還冇走,把手裡那份情報,重新往裡看,看到什麼地方,用筆在旁邊標了一個符號,繼續看。
這盞燈,要亮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