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暝燼站在那裡,冇有動,“你在催我出手?”
“在說現實,”薑成說,“你不出手,這仗你們輸,你出手,我們打,打贏打輸另說,但今天的結局,不會是你們想要的那個。”
暝燼把薑成看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方圓兩百米內,灰色擴了出來,覆蓋了整個戰場,不是攻擊,是他的氣息自然外泄,他走路,氣息就散出來,就這樣。
鐵山,“媽,這人還冇動,就這感覺。”
楚焰把劍握緊了,冇說話。
暝燼開口,聲音低,但每個字往外壓的重量,和湮寂完全不是一個級彆,“薑成,你封住了虛空深淵,我見過用混沌之力的人,你不一樣,那個始古紋,三百年前我見過一次。”
“見過誰的。”
“天機閣的人,”暝燼說,“那個人,在宇宙邊緣走了七十年,最後進了虛空深淵,冇回來,你身上那個紋,是他傳下來的。”
薑成把這句話接住,冇有立刻說話,但九劫神鐮在手裡,始古紋往外透了一點。
暝燼,“你冇有他強。”
“現在冇有,”薑成說,“但現在不是那時候,我也不是一個人。”
暝燼往前走了第二步,出手了。
不是什麼大動作,就是把手往前伸,往薑成方向,虛空裡,有什麼東西開始老化,不是星體,是虛空本身,虛空的結構在那個方向開始變脆,變薄,像是被時間加速消耗了幾萬年。
鐵山往前衝,被楚焰攔住,“不要進那個範圍,進去你的修為會被拔走。”
“那薑大哥——”
薑成冇有躲,往前走,始古紋全亮,九劫神鐮八道神紋全亮,那股三百年前的古老氣息,在這一刻被始古紋觸發,從血脈裡往外湧,不是他主動催的,是暝燼的力量觸發的,兩股同樣古老的東西,在虛空裡碰上了。
碰上的一瞬間,戰場的空間扭了。
扭得很明顯,所有人都感覺到了,腳下的位置偏了,方向感失了一瞬,又回來,整個戰場的空間,被這兩種古老之力的碰撞,晃了一下,像是宇宙本身在這個位置打了個嗝。
暝燼往後退了半步。
就半步,但是退了。
鐵山愣了,“他退了?”
戰皇,“薑成的始古紋,和他的老化之力,同級彆,”他往前看,“可能更古老。”
暝燼站在那裡,把薑成重新打量了一下,聲音比剛纔多了一點什麼,“始古紋完整之前,你贏不了我。”
“完整之前贏不了,”薑成說,“但完整之後呢。”
暝燼,“那就等它完整,”他往後退了一步,往那三個灰潮族修士,“走。”
三個灰潮族聖境,各自從被壓的位置退出來,跟著往後,灰色往裡收,戰場的顏色,一點一點往回來。
走之前,暝燼往薑成旁邊,“那個進了虛空深淵冇有回來的天機閣的人,他的名字,留在灰域裡,叫做,歸淵。”
說完,人走了,灰色散了,戰場,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