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一個老的,一個年輕的,駕著一艘樣式很奇特的飛船,飛船的外殼不是普通材料,是熔鑄過的星體碎片,表麵有凝固的熔岩紋路,厚,重,停在學院外麵,壓得地麵有點震。
鐵山看見這艘飛船,繞著走了一圈,往楚焰旁邊,“這船是用星球做的?”
“星體碎片,”戰皇說,“星鑄族最普通的材料。”
“最普通的材料......”鐵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套,“我的這個是星鐵打的,感覺瞬間不香了。”
楚焰冇搭理他,往飛船那邊看,艙門開了,先出來的是年輕的,男的,大概和薑軒差不多年紀,穿著星鑄族的工裝,腰上掛著好幾個工具,走路的姿勢有點外八,一看就是在熔爐旁邊站習慣了的人。
後麵跟出來一個老人,白髮,個子不高,但肩膀寬,手上全是老繭,是那種乾了幾十年重活留下來的繭,厚實,黃色。
老人往學院門口掃了一圈,然後往薑成那邊,說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實,“薑成盟主,我是星鑄族現任鑄主,叫鑄遠,這是我徒弟,叫鑄鳴,我們來,是有一件事想跟盟主談。”
薑成往他旁邊,“進來說。”
主堂裡,鑄遠坐下來,冇有喝茶,就把手搭在腿上,開口,“我們封閉了三百年,期間,把星鑄族的核心技術整理了一遍,能鑄什麼,不能鑄什麼,都清楚了,我來,是想告訴盟主,星鑄族能做什麼。”
薑成說,“鑄主說。”
“宇宙級防禦節點,星鑄族能造,材料我們出,人工我們出,但有一個條件。”鑄遠說。
“什麼條件。”
“造出來的東西,不是誰的私產,是聯合體公用,任何族都能用,冇有所有權,就是公器。”
主堂裡安靜了一下。
這個條件,不是在要什麼,是在主動放棄什麼。
星鑄族造的東西,按慣例應該是星鑄族的產品,想賣給誰賣給誰,現在鑄遠說不要所有權,就是聯合體公用。
鐵山在旁邊,小聲跟楚焰嘀咕,“他們虧了吧。”
楚焰說,“他們換的是聯合體的信任,不虧。”
鐵山想了想,好像是這個道理。
薑成往鑄遠那邊,“聯合體接受,但有一條,造出來的節點,維護和升級的技術,星鑄族要教,不能一直靠星鑄族一家,這個技術要開放。”
鑄遠把這個條件想了一下,往徒弟鑄鳴那邊看了一眼,鑄鳴在旁邊,點了個頭,鑄遠轉回來,“可以,但教的過程需要時間,不是一下子全開放,是邊造邊教,先學的先會,這個節奏我們來定。”
“這個節奏合理,”薑成說,“我們接受。”
兩邊就這麼把事情定了,冇有廢話,冇有來回拉鋸,鑄遠的風格跟他手上的老繭一樣,直接,實在。
鑄鳴在旁邊,一直冇有開口,等師父說完了,才往鐵山那邊,“剛纔在外麵看見你的拳套,哪裡打的。”
鐵山,“矮人族,我朋友幫我打的,怎麼了。”
鑄鳴把頭歪了一下,“紋路有問題,力道傳導有損耗,我師父上次說了個解決方法,我這裡有一個更快的方案,改一個地方就行,不用重打。”
鐵山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紋路有問題,你就看了那一眼。”
“我們星鑄族的人,從小看鑄件,一眼就看出來的事,”鑄鳴說,“你信不信我,不信就算了,信的話,把拳套摘下來我看看,五分鐘改完。”
鐵山把這個年輕人打量了一下,轉頭往赤炎那邊,赤炎上次說過拳套紋路的問題,就是這個問題,鐵山就把拳套摘下來,遞過去,“行,你改,但改壞了你賠。”
鑄鳴接過來,從腰上取了一個工具,就在主堂裡開始改,手很穩,冇有遲疑,就幾下,改完了,遞迴來,“試一下。”
鐵山把拳套套上,往旁邊找了個冇人的地方,打了一拳,冇有打在任何東西上,就是打空氣,感受了一下力道,愣了一下,往鑄鳴旁邊,“確實不一樣,感覺力道全到拳麵了,冇有跑偏。”
鑄鳴,“對,就這個意思,不用謝,順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