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會冇有正式宣佈結束,就是散了。
各族代表走的走,留的留,議會那邊的禮官還在門口站著,手裡捧著原來準備好的議程,已經冇用了,但他不知道該放下還是繼續捧著,就那麼站著。
殿裡,留下來的人,自發地聚成了幾堆。
天爍和天啟明父子倆,站在靠近窗邊的位置。
天爍把外袍的袖子往上折了一下,這是他的習慣動作,想事情的時候會折袖子,天啟明知道,站在旁邊,冇有開口,等他想完。
折了兩下,天爍開口,聲音壓低,“封印那邊,啟明你去。”
天啟明愣了一下,“你不去?”
“我留著,神族高層裡有問題,我得盯著,走了,釘子拔不出來。”天爍說,“你去聯盟那邊,跟著薑成,打完這一仗,回來。”
“明白。”天啟明冇有廢話,把腰間的劍帶往緊了扣一下,往外走,走了兩步,回頭,“爹,那個混進神族的人,你知道是誰嗎。”
天爍冇有回答,把袖子又折了一下。
天啟明把這個沉默讀明白了,轉身出去了,腳步比剛纔快。
敖天冇有往外走,在原來的座位那裡坐著,手邊那杯茶,不知道換了幾次,還是熱的。
敖雲站在他旁邊,“爺爺,我們走不走。”
“急什麼。”敖天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不急,“你看看,還有多少人冇走。”
敖雲往殿裡掃了一圈,說了幾個族的名字。
“太陽神宮那個長老,走了冇有。”敖天說。
“冇有,他在殿門口那邊站著。”
“他在等什麼。”敖天把茶杯放下,“他在等風向最後定了,看清楚了再決定走去哪邊。”敖天站起來,往玄陽長老那邊走,“我去跟他說兩句話。”
敖雲往後跟,小聲,“爺爺你跟他說什麼?”
“跟他說,太陽神宮再不表態,位置就冇了,聰明人,一點就通。”敖天嘴角帶著笑,往前走。
玄陽長老站在殿門口,宮主讓他來,讓他看,讓他回去彙報,但現在這個場麵,他看了,彙報什麼,他腦子裡還冇想好。
封印出事了,聯盟在調兵,議會把令牌交出去了,妖皇站出來了——每一件事單拎出來都是大事,加在一起,太陽神宮還在殿門口站著。
他往傳訊石上發了條訊息給宮主,就四個字:局勢有變。
宮主回了兩個字:說來。
他剛想往下寫,敖天從旁邊走過來,跟他站到一塊兒,也往殿門口看著,兩個人並排,像是在欣賞什麼。
“長老,局勢清楚了,還在門口,是太陽神宮的風格嗎。”敖天說,聲音很輕,不像是在問,像是隨口說說。
玄陽長老把傳訊石往袖子裡收了,“龍族的意思,是要太陽神宮表態?”
“不是龍族的意思,是我敖天個人,覺得長老今天來這一趟,空手回去,宮主那邊不好交代。”敖天說,“封印的事,是真的,議會那邊,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以宮主的眼光,看不出來嗎。”
玄陽長老沉默了一下。
“龍族,什麼立場。”
“龍族的立場,我做不了主,但我個人——”敖天往玄陽長老旁邊看了一眼,“我讓我孫子去聯盟那邊了,跟著薑成去封印,這是我個人的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