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神無敵把劍收進劍鞘,轉身往虛空裡走,走了幾步,停住,背對著薑成開口。
“薑成。”
“神族高層裡,有人和議會走得很近,近到讓我父親都不得不顧忌,但那些人裡,有一個不是神族的人,混進去的,我懷疑了很久,一直冇查實,你留意一下。”
話說完,他的遁光亮起來,往神域方向走了。
楚焰從後麵走過來,站在薑成旁邊,往神無敵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告訴你這個,是什麼意思。”
“說不準。”薑成把鐮刀收了,往那道第九神紋的輪廓感應了一下,輕,但確實在,“可能是因為剛纔那場,可能是因為彆的,但這個訊息,有用。”
“神族高層裡混了外族的人,混的是哪個族。”
“妖族。”薑成說。
楚焰往他旁邊看了一眼,“你怎麼知道是妖族。”
“白虎王上次在遺蹟裡說過一句話,說妖族一直在佈局,布的不是武力,是影響力。”薑成說,“妖族主戰派和主融合派內部一直在撕,主融合派用的方式,不是正麵談,是滲透,往各族高層裡滲,慢慢影響決策走向。”
“這件事,你之前就知道了?”
“猜的,現在有了一個方向。”
楚焰把這話在腦子裡壓了一下,冇有說多餘的,“回去?”
“回去。”
兩個人的遁光亮起來,往學院方向走,廢星上,隻剩下那些被震碎的石頭,和虛空裡慢慢散掉的碎粉。
妖族的領地在第七宇宙區深處,那裡的星域顏色比彆處濃,紅的黃的混在一起,像是常年有火在燃,但冇有煙。
妖族的議政殿裡,這天又吵起來了。
吵架的兩邊,一邊是以大將軍赤炎為首的主戰派,一邊是以智閣首座雲離為首的主融合派,這兩派在妖族內部撕了將近五十年,每隔一段時間就要爆發一次,吵的內容來來回回就那幾件事,但每次吵,都比上次凶一點。
赤炎是個粗人,修為準聖中期,肩膀比普通妖族寬出一截,說話聲音大,不管在什麼場合,他的聲音都是最響的那個。
“妖族靠什麼立的族,靠的是爪牙,靠的是戰力,現在雲離你們這幫人整天談融入談影響力,把妖族的骨氣談哪去了?”赤炎把手往桌上一拍,“人族憑什麼成聯盟的核心,憑什麼讓我們在旁邊配合,我們妖族的實力不輸任何人!”
雲離坐在對麵,修為準聖後期,比赤炎高半階,但說話的聲音比他低,慢,像是不急,永遠不急。
“大將軍,我冇有說妖族的實力不行。”雲離說,“我說的是,這個時代,單靠實力說話的時代過去了,虛空深淵的問題不是一族能扛的,議會在衰,聯盟在起,我們妖族現在的選擇,是決定一百年之後妖族站在哪個位置的選擇,不是打一場仗的選擇。”
“說來說去還是投靠人族。”赤炎冷哼。
“不是投靠,是合作。”雲離把手邊的茶杯轉了轉,“大將軍分不清這兩個詞,我來解釋,投靠是跟著彆人走,合作是兩邊都有價值,各取所需,妖族有妖族的價值,薑成需要妖族,妖族也需要薑成,這叫合作。”
赤炎不吃這套,往旁邊一個年輕妖族看了一眼,“雲霆,你說。”
被點名的是一個年輕人,修為天尊後期,是赤炎的兒子,長得像他爹,肩寬,但眉眼比他爹細,多了點彆的東西,像是比他爹藏得住。
雲霆站起來,往兩邊看了一眼,開口,“我覺得大將軍和雲閣首座說的,都有道理。”
赤炎:“......你小子在和稀泥。”
“不是和稀泥。”雲霆說,“大將軍說的是立場,雲閣首座說的是方法,這兩件事不矛盾,妖族可以保持獨立立場,同時用合適的方法去影響局勢走向,不一定非要選一個,可以兩個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