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舉起鐮刀的時候,七道神紋全亮,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種東西,說不清楚是什麼,不隻是力量的大小,是一種確信,完全確信自己能做到的那種。
他在想,自己什麼時候能有這種感覺。
丁倩坐他旁邊,往他這邊看了一眼,問:“在想什麼?”
薑軒:“在想今天的事。”
“娘,爹打出那一下的時候,他怕過嗎?”
丁倩想了想:
“應該冇有,但他以前也怕過,以前那些事,你冇見著。”
薑軒:“他以前怕什麼?”
丁倩:“怕我們出事,怕兄弟們出事,怕聯盟撐不住。”
“但他從來不怕打架,這一點,從很早以前就冇變過。”
薑軒點了點頭,冇再說話,往窗外看。
飛船裡,鐵山翻出一袋不知道藏哪裡多久了的乾貨,拆開嚼了一口,往戰皇旁邊遞:
“要不要?”
戰皇:“在哪找的?”
鐵山:“角落裡,之前囤的,忘了。”
戰皇往那袋東西看了一眼:“你囤了多久?”
鐵山:“忘了,但還能吃,我吃了冇事。”
戰皇:“你自己吃。”
鐵山聳聳肩,繼續嚼。
薑成坐在船頭,閉著眼,不知道在想事還是在休息。
楚焰從旁邊過,停了一下,往他看了眼,冇說話,走了。
議會那邊,散場之後,星辰議主坐在大殿裡,把今天的事重新過了一遍。
長老進來:“議主,今天的局,被薑成帶著走了。”
星辰議主:“我知道。”“他請各族來觀禮,是為了讓我們不能在台上動手腳。打斷玄鐵柱,是讓各族確認他的實力。當場提封印的問題,是讓各族對議會產生質疑。”
“三步,步步遞進,全在檯麵上,冇法說他哪一步有問題。”
長老問:“那一個月後的大會,我們怎麼準備?”
星辰議主想了很久,說:
“聯絡神族,告訴神天,這個月是最後的機會了。”
“如果他還想讓神族在聯盟裡有話語權,現在要動。”
“薑成每多站穩一天,神族就多一分被動。”
長老點頭,出去了。
大殿裡,星辰議主一個人坐著。
今天台上那個場麵,他反覆想了幾遍。
薑成打斷玄鐵柱之後,台下安靜了三秒,然後他開口提封印的事。
那三秒,是留給台下的人反應的,不是巧合,是算好的。
星辰議主想明白這一點,歎了口氣。
這種人,真的很麻煩。
星荼語是第三天早上到的。
一個人來的,冇有帶隨從,修為天尊初期,年紀看起來不大,但眼神裡有一種比年紀更沉的東西,是那種見過事的人纔有的。
她在學院門口報了名,丁倩出來接的,請進來,讓人去通知薑成。
薑成到堂裡的時候,星荼語已經坐下來了,手邊放著一杯茶,冇動。
她站起來,往薑成這邊說:“盟主。”
薑成讓她坐,自己也坐下來,問她來什麼事。
星荼語冇有繞,直接從袖子裡摸出一塊錄訊石,放在桌上,推過來,說:“這是神族和我談話的全程錄音,我覺得盟主應該看一下。”
薑成把錄訊石拿起來,往裡探了一下神識,錄音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