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人裡麵，那個準聖往前走了一步，「你確定你聽到的是混沌封鑰這四個字。」
霖川，「確定，淵澈親口說的，在主堂裡，說淵止當年帶著混沌封鑰進了封淵。」
準聖沉默了兩秒，然後，往身邊一個人點了個頭。
那人手裡法器出來了，往霖川背後——
鐵山從暗處飛奔過來，一拳砸在那人手腕上，那人整條手臂往旁邊飛偏，法器打歪，打在旁邊的星體碎片上，崩出一塊缺口。
七個人全部轉過來。
霖川愣在原地，臉色變了，往薑成這邊看了一眼，然後往那七個人，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纔差點死。
「你們要殺我——」他往後退了兩步。
「閉嘴，」鐵山，「先站到旁邊去，別礙事。」
霖川把嘴閉上了，往旁邊退了好幾步。
七個人散開，把薑成和鐵山圍住，那個準聖走到最前麵，往薑成，「薑成盟主，你親自來了。」
「順路，」薑成說，「你帶著這七個人來接一個線人，規格不低，說明混沌封鑰這四個字，對你們很重要。」
準聖，「你想從我這裡問什麼。」
「不用問，」薑成，「你知道的東西，我透視一下就知道了，不用費口舌，你把人交出來，我讓你們全身而退，要打，也行，打完了，結果一樣。」
準聖，「……口氣不小。」
「不是口氣，」薑成，「是事實。」
準聖看了他一眼，冇有繼續廢話，手一揮，七個人全部動了。
就在這時，碎骨原北側，一道氣息衝進來。
不是一道，是三道。
鐵山在混戰裡瞥見那三個人的方向，愣了一下——
是妖族的人。
打頭的是雲霆，身後跟著兩個妖族修士，三個人氣息全開，雲霆一進來就鎖定了七個人裡最外圈的兩個，掌法直接打過去，冇有廢話。
「雲霆？」鐵山，「你怎麼在這。」
「路過，」雲霆說，他一掌把一個聖境後期的男修拍飛，重新站穩，「我今晚要去學院找薑成，走到這邊，感應到碎骨原裡有戰鬥氣息，進來看看，正好，幫個手。」
鐵山，「……路過，幫個手，妖族人說話都這麼隨便的嗎。」
「我們少主就這樣，」雲霆身後一個妖族修士說，語氣很平，「習慣就好。」
鐵山，「……」
場麵本來就是二打七，現在多了雲霆三個人，變成五打七，而且這五個人裡，薑成、鐵山、雲霆都不是善茬，局勢立刻就歪了。
那七個人裡，三個已經被壓製，剩下四個重新聚攏，往準聖那邊靠，護在他周圍。
準聖往薑成，「聯合體的人什麼時候和妖族走這麼近了。」
「一直挺近的，」薑成，「你們一直冇在意，是你們的問題。」
他往前走了一步，神鐮出來，始古紋亮了一截，那道古老的氣息一出來，準聖往後退了半步，是下意識的。
「始古紋，」準聖，「上次見這個，還是三百年前。」
「那你見到的那次，不會比今天舒服，」薑成往前，神鐮斜劈下去，準聖舉法器格擋，兩件器物碰在一起，始古紋的氣息往那法器裡滲，那法器表麵的封印紋路開始抖，像是被一隻手捏住往裡撕。
準聖往旁邊跳，把法器撤回來，呼吸亂了一截。
鐵山已經清掉了外圈兩個，回過頭來，往準聖這邊衝，大喊一聲，生命之力全出，一拳往準聖側麵砸過來，準聖來不及躲，被實實在在蹭到了肩膀，整個人往旁邊打出去，摔在一塊星體碎片上，碎片裂了半截。
雲霆在另一邊，把剩下兩個人壓在角落裡，掌風來回封路，兩個人左突右衝都出不來，一個乾脆認命，把法器放下了。
準聖從碎片上爬起來，一半身子在發麻，往四周看了一眼，自己這邊，就剩他一個還能動的。
薑成走過來，神鐮收了，在他旁邊蹲下，「現在談。」
準聖把嘴閉著。
「你有情報，我有始古紋，」薑成，「你選。」
準聖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最後，開口，
「混沌封鑰，我們找了三百年，」他說，「不是我們的主意，是上麵的意思。」
「上麵，」薑成，「誰。」
「我不知道是誰，」準聖說，「秘密長老會的規矩，每一層隻知道上麵傳令的那一層，再往上是誰，我冇有見過。」
「但有一件事，」他停了一下，「我知道一件事，你們可能用得上。」
「說，」薑成。
「混沌封鑰能反向開門，但要開成，還需要一個條件，」準聖，「鑰匙本身不夠，還需要混沌封源的共鳴，兩樣東西同時觸發，封淵纔會真的開，缺一樣，都不成。」
薑成，「所以刃渡進封淵，是要同時拿到這兩樣東西。」
「對，」準聖，「他一個人進去，先找封源，再找鑰匙，順序是這樣的。」
薑成把這個資訊壓下去，站起來，往鐵山，「綁起來，帶回去。」
鐵山，「全部帶回去？」
「能動的，帶，」薑成，「雲霆，謝了。」
雲霆把手往旁邊擺了一下，「你欠我一頓飯，我去學院，你請我吃。」
鐵山在旁邊，把繩子解出來，往那幾個倒著的人走，嘴裡說，「趙天今天燉了排骨，還剩著呢，夠吃。」
雲霆，「排骨也行。」
霖川在角落裡，一直冇動，這時候往薑成，「……我，怎麼處理我。」
薑成往他看了一眼，「你知道的事，進學院之後說清楚，說完了，你去哪，你自己定。」
霖川低下頭，冇有說話，跟著走了。
碎骨原裡，舊星體碎片還在慢慢漂，一塊一塊，冇有聲音，那些三百年前的舊陣殘骸在暗裡安靜著，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但剛纔那場仗留下的氣息裂痕，要很久纔會散。
回到學院的時候，快天亮了。
俘虜移交給戰皇，戰皇讓人押進去關著，今天再審，不急。
霖川進學院之前，淵澈在門口等著，看見他，冇有說話，就是看了一眼，然後把臉轉開了。
霖川，「淵澈，我……」
「進去說清楚，」淵澈聲音平，冇有起伏，「進去之前別跟我說話。」
霖川閉嘴，低著頭跟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