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院，要不要見。」蠱主說道。
「不見，」楚焰說，「他不肯說的東西，見了也問不出來，而且他說時候冇到，說明他自己有打算，別打亂他的節奏。」
蠱主，「嗯，」她把手邊一個小陶杯端起來，裡麵是某種顏色很深的東西，不像茶，「你們那邊，查到什麼了。」
楚焰把淵止的事、混沌封鑰的事、兩個月期限的事，簡短說了一遍。
蠱主聽完，把那杯東西放下，「混沌封鑰，三百年前我聽說過這個名字，當時知道的人不多。」她停了一下，「刃渡知道這把鑰匙在封淵裡，還知道淵止帶著它，他進去，淵止就得一直跑，跑夠了，他就能拿到。」
「所以，」楚焰，「時間是關鍵。」
「對，」蠱主，「兩個月，夠緊，但不是冇有辦法，」她往楚焰，「我這邊的客人，如果願意開口，可能是最快的突破口，但他什麼時候願意，我不知道。」
「那就等他，」楚焰，「我先回去，有動靜傳訊。」
蠱主點了一下頭，冇送他，就坐在那裡，重新把那杯東西端起來喝了一口。
楚焰走出去，經過後院門口的時候，往裡掃了一眼。
後院裡，有個人坐在一棵老樹下，背對著門，冇有動，就那麼坐著。
楚焰冇有停，繼續走，出了蠱域。
妖族這邊，比平時安靜了不少。
雲霆在議事堂裡，麵前擺著三份名單，都是這兩個月內部清查查出來的問題人員，一份是確認有邊界文明滲透痕跡的，一份是行為異常但還冇有實證的，還有一份，是幾個老長老名下的弟子。
最後這一份，最難辦。
雲霆把最後那份拿起來，往旁邊一個幕僚，「這幾個人，你覺得怎麼處理。」
幕僚，「少主，這幾個人的背後……」
「我知道背後是誰，」雲霆說，「我就問你，按規矩，怎麼處理。」
幕僚沉默了一下，「按規矩，有異常行為、經兩次覈查未能排除嫌疑的，移交族內司查，停止所有要職許可權，等待最終裁定。」
「那就這樣，」雲霆把名單往桌上放，「移交司查，告訴幾位老長老，這是規矩，不是針對他們，查清楚了，冇問題的會還一個清白。」
幕僚，「幾位長老那邊，恐怕不會接受。」
「不接受也得接受，」雲霆站起來，「我爹走之前說過，該查的查，該清的清，別怕麻煩，這句話，妖族上下都得遵，不是我說了算，是他說了算，有意見，等我爹回來找他說去。」
幕僚低下頭，「是。」
雲霆走到窗邊，把名單疊起來，「還有一件事，聯合體那邊關於邊界文明在各族滲透的最新情報，今晚整理一份，明天給我，我要親自去一趟學院，跟薑成當麵談。」
幕僚，「少主要親自去？」
「有些話，傳訊說不清楚，」雲霆，「而且，妖族在聯合體裡的位置，不能一直靠傳訊撐著，得有人去，走動走動。」
幕僚應了，退出去了。
雲霆把那份名單握在手裡，往外麵看，妖族的星域遼闊，今夜星光不多，有點暗。
龍族這邊，敖天在書房裡，把最新一批從古戰場傳回來的拓本一張一張翻完，歸了一遍類。
第三方刻痕的那幾張，單獨放，他在旁邊標了幾個字：聯合體已收，歸淵在查。
敖雲敲門進來，往桌上看了一眼，「爺爺，歸淵那邊有冇有回話。」
「有，」敖天，「他說第三方路線終點已經確認，封淵原點，現在在查更深的東西，有結果會告知。」
敖雲，「那邊情況很麻煩。」
「麻煩，」敖天把翻完的拓本收起來，「但這種麻煩，是擺在明麵上的麻煩，比那種摸不著、看不透的暗麻煩，強多了。」
敖雲，「爺爺的意思是，還有摸不透的？」
敖天往那幾張第三方刻痕的拓本，「你想想，三百年前參與會戰的，有多少族，最後活下來對那場戰保持沉默的，有多少。我們龍族當時在東線，那邊發生了什麼，我問過當時活下來的幾個老人，他們的說法，和後來議會記錄的，有些地方，對不上。」
敖雲，「哪些地方對不上。」
「東線撤退的時間，」敖天，「議會記錄的是亥時，但老人們說，他們在戌時就已經接到撤退令了，比記錄裡早了整整一個時辰。」
敖雲，「一個時辰的差……」
「一個時辰，」敖天，「足夠很多事情發生，也足夠很多東西消失。」
他把那疊拓本拿起來，往抽屜裡放，「讓那七個人在學院裡好好乾，有什麼訊息往回傳，敖雲，這件事龍族不能缺席。」
敖雲，「我知道了，爺爺。」
天神族，天爍的議事殿裡，天啟明站在下首，剛匯報完最近跟聯合體合作的情況，等著他爺爺開口。
天爍把那枚玉佩在手裡轉了半圈，停下來，「封淵那邊，聯合體有了新的進展，你知道多少。」
「歸淵查出來封淵裡有人守著，」天啟明說，「具體的，他們冇有告訴我，但我能判斷，事情比之前要複雜。」
「嗯，」天爍，「他們冇說，是因為時機不到，不是不信你。」
天啟明，「我知道。」
「知道就行，」天爍，「那你現在應該怎麼做。」
「做好手頭的，別催，別問，等他們覺得時候到了，自然會說，」天啟明，「如果這時候我去追問，反而顯得我沉不住氣。」
天爍把那枚玉佩重新轉起來，「這就對了。」
他往外頭，外麵天神族的領地星辰密，一片一片連著，他在這片星域裡待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每顆星在哪，他閉著眼都知道。
「啟明，」他說。
「在，」天啟明。
「聯合體這次，贏麵有多大，你判斷。」
天啟明想了一下，「六成。」
天爍，「為什麼不是七成。」
「因為還有太多東西冇翻出來，」天啟明，「翻出來一個是一個，翻出來的越多，贏麵越高，現在還冇翻完。」
「那就繼續翻，我們天神族，跟著翻！」天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