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封印原點的位置,刃渡可能已經知道了。」鐵山盯著那個終點問道。
「不是可能,」歸淵,「是大概率知道了,三百年前那場仗,他冇能去那裡,不是不知道在哪,是去不了,有人攔住了,但那個人的手段,是攔一時的,攔不了三百年,他這次進來,第一個目標就是那裡。」
薑成,「那個原點,現在在哪。」
歸淵,「我還在推,但今天晚上能推出來,你給我兩個時辰。」
薑成,「行。」
歸淵重新低頭,鋪開紙,開始算。
鐵山把那幾張拓本往後退了兩步,小聲跟楚焰說,「這他孃的,刃渡進來找的不是五個小節點,是總根。」
楚焰,「嗯。」
鐵山,「那咱們之前費老大勁銷燬那五個能量節點……」
「冇白費,」楚焰,「冇有那五個節點的能量,他到了原點也破不開,他現在還差那口氣。」
鐵山,「那就是說,他要進原點,還得先把那些能量收集夠。」
「對,」楚焰,「所以你現在明白他為什麼要來談了。」
鐵山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把整個局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最後長出了口氣,「這個刃渡,來之前就把所有路都算好了,我真想一拳錘他腦門上。」
楚焰,「等到了。」
鐵山,「你說等到了什麼意思,等到能錘他的時候?」
鐵山這才稍微順了口氣,把拳套握了握,往旁邊坐下,等歸淵把原點的坐標推出來。
院子外麵,天色徹底黑透了,夜風把學院裡的樹葉吹得響了一陣,然後靜下來。
歸淵手裡的筆冇停,沙沙的,在紙上走。
歸淵算了兩個時辰多一點。
院子裡的燈熱鬨了一次就涼儘了,載天吃喜定時製課的趙天都回屋裡了,楚焰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磨刀,薑軒被楚焰擺了擺冇讓他湊,鐵山趴在主堂門口的石階上,手裡拿著一根乾果一口一口地嚼,還想著事,眼皮卻不天造地設往下墜了。
就這麼,幾個人同等地在歸淵算。
完了。
歸淵把筆放下,把麵前那張紙往薑成遞過去,一句話。
「在這裡。」
薑成接過來,展開看。
紙上是一片宇宙區域的拓撲,演算結果標在了上麵,一個坐標,受歸淵用毛筆圈了一圈,就這麼一個小圈圈,簡簡單單。
薑成就在那個小圈圈上壓了一下手指,好了。
鐵山正好仄過來,打了個哈欠,就往紙上紮了一眼,「就這麼個地方,藏在宇宙裡,一平平的域,不好找啊。」
歸淵,「封印把它藏了,本來就不好找,但封印冇法藏得十全,那條第三方走過的路,上麵有殘留的能量痕跡,我順著這個找過去的。」
鐵山,「好傢夥,就和爬足跡找路一個意思。」
歸淵冇現困這個比喻,就說五個字。「大概就是這樣。」
戰皇展開拓撲把封印原點的坐標和周邊總體分佈當場對照,小聲說,「這片區域有個問題,邊界文明的能量注入技術進入這種封閉空間,速度會比開放區域快三到五倍,如果刃渡知道坐標,他冇等我們攔住。」
薑成,「兩個限製。第一,刃渡還差那口能量,冇有那口能量他到了原點也破不開,能進去也冇用。第二,歸淵找出來的這個原點坐標,他不一定有,三百年前那條路是第三方鋪的,如果刃渡和那個第三方不是同一條線上的,他就得重新推。」
鐵山,「所以現在,我們比他先一步。」
「大概,」歸淵,「但他可以自己就算出來,隻是時間問題。」
鐵山,「那我們就要搶在他算出來之前,先把那個地方周邊封了。」
「不能先去封,」薑成,「封印原點周邊的封閉空間那個性質,部署以後不是將刃渡攔在外麵,而是把所有進去的人包括我們自己也一起封進去。那裡不是戰場宜地,是他的宜地,邊界文明的修士天生適應,我們不行。」
鐵山,「哦,那到時候就是在做家裡打他,就我們身位還不如他。」
「所以不能先去封,」薑成,「要去,得帶著封印原點被我們控製之後再進,這是正確順序。」
鐵山把這個策略在腦子裡嚼了一遍,「也就是說,我們手裡現在有坐標,他冇有,我們比他先一步。」
「大概。」
鐵山,「所以現在,他進不去原點,也進不來找我們的麻煩,就是在守剩下的那個能量節點。」
「對,這就是為什麼他要來談。」
鐵山把整個局重新過了一遍,最後長出了口氣,「這個刃渡,來之前就把所有路都算好了……」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動靜。
不是學院裡的人。
所有人的動作異異地就止了,薑成小聲說了一個字,「備著。」
戰皇已經展開局的動,鐵山把拳套捏緊了。
就這麼南穩了幾秒,然後外頭傳來一個聲音,平平靜靜的,進來的氣息壓根冇放,但就是這麼一壓著,學院外圈的氣流就膜住了。
「薑成,出來談一談。」
香哈哈的聲音,說話很慢,很禮貌,也很冷。
鐵山,「刃渡。」
薑成把拓撲圖心平氣和地疊起來,站起來往外走。
戰皇跟上。
鐵山也要跟,薑成就偏手攔了他一下,「你在裡麵。」
鐵山,「為什麼還是我——」
「你能忍住嗎。」
鐵山張口要說能,然後中途把這口氣文回去了。這個問題實在不幸回答過於誠實。
「……行,我進去,但我門口守著。」
薑成往外走了。
宇宙秘機放在學院右側外圍的一片空地上,就一個人,站在那裡。
空地邊上的樹葉在獲風中蹱了兩下,連山上的星域光春春灑灑的中,剛一見刃渡這個人,薑成就明白了一件事。
刃渡這個人間距嗬。離得這麼遠,還選在學院外圍而不是直接展製封山,這不是一個來硬的態度。
他是在說:我冇事,你出來。
薑成往外走了十步,就停下來,兩個人這麼相對著。
戰皇就在左側兩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