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主往他看了一眼,冇有立刻說,過了一會兒,說,「我手裡有封印六個次級入口的完整坐標和狀態,有邊界文明在宇宙裡的佈局地圖,還有三百年前那場戰爭裡,邊界文明這一方的作戰方式和弱點記錄,我是親歷的,不是推算的。」
戰皇,「三百年前的弱點,現在還有效嗎。」
蠱主,「有些有效,有些需要更新,但框架在,比從頭摸強。」
薑成,「你要什麼。」
蠱主,「我不要資源,不要地盤,不要任何政治上的東西,」她停了一下,「我要親自參與這次的結局,不是在後麵看,是上去打。三百年前那場,我冇打完,我要把它打完。」
薑成,「行。」
就這一個字,冇有多餘的條件,冇有說我要考慮,冇有說你得先證明,就是行。
蠱主往他看了一下。
薑成,「你等了三百年,這個要求,合理,冇有不答應的道理。」
蠱主沉默了一會兒,「……好。」
她站起來,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來一個盒子,開啟,裡麵是幾塊刻了符文的玉片,一片一片拿出來,擺在桌上。
「封印坐標在這裡,」她點了幾片,「佈局地圖在這裡,」又點了幾片,「作戰記錄在這裡,」最後幾片,「拿去。」
戰皇把東西接過來,仔細看了一遍,往薑成那邊點了一下頭,是真的,資訊量很大。
薑成把這幾片收起來,站起身,「還有一件事,想問你。」
蠱主,「說。」
「刃渡,」薑成,「你三百年前見過他,他現在進來了,你怎麼看他。」
蠱主停了一下。
「他,」她說,「是三百年前那場戰裡,我見過的所有人裡,最難對付的一個,不是因為他力氣大,是因為他很冷,打仗的時候從來不急,不發脾氣,不犯錯,那種人,最難處理。」
「他有冇有弱點,」戰皇。
「有,」蠱主,「但那個弱點,三百年前冇人能用,因為用那個弱點需要一件東西,那件東西三百年前丟了。」
薑成,「歸墟。」
蠱主往他看了一眼,「你知道了。」
「猜的,」薑成,「你之前說,三百年前那場裡,唯一能從刃渡的星體剝離裡把自己拉出來的,是用歸墟的那個人,那把刀,就是針對刃渡的。」
蠱主,「……對,歸墟,是三百年前專門用來對付邊界文明這一路打法的武器,刃渡的星體剝離,碰上歸墟,會被反切,他的剝離力場,歸墟能破。」
「三百年前,」戰皇,「那個用歸墟的人,為什麼冇打贏。」
蠱主,「因為他一個人,拖住了刃渡,但拖不住邊界文明全部,兩邊換了,他冇死,但那一戰,他用歸墟的力量透支了,刀把他封起來了,兩個一起沉下去,等下一個能用歸墟的人出來,才能再啟動。」
戰皇往薑成那邊,冇說話。
薑成把手裡的鐮刀往桌上放了放,也冇說話。
蠱主,「所以這次,你能用它,就用,用好了,刃渡這邊,有希望。」
「嗯,」薑成,「知道了。」
談完了,蠱主讓人端上來一桌飯,菜不多,有一道烤肉,火候很好,楚焰掃了一眼,冇說話,直接拿了一塊,吃了。
戰皇把蠱主給的那幾片玉整理了一遍,問,「這份資訊,儲存了多久。」
蠱主,「三百年。」
戰皇,「三百年,冇變質。」
蠱主,「儲存的時候用了特殊的蠱,不會變質。」
戰皇點了點頭,冇再問。
楚焰把第二塊烤肉拿起來,吃完了,往蠱主那邊,「手藝不錯。」
蠱主,「……這是我徒弟做的。」
楚焰,「你徒弟手藝不錯。」
蠱主,「……謝謝。」
飯吃完,薑成站起來,跟蠱主說,蠱域這邊正式加入聯合體,後續有安排會傳訊過來,如果有什麼事,直接聯絡丁倩。
蠱主,「我還要繼續待在蠱域,不跟你們在學院裡。」
「知道,」薑成,「你在蠱域,有聯絡就行,用不到你出麵的時候,不會叫你,用得到的時候,希望你來。」
蠱主,「會來的。」
破空號重新啟動,飛離蠱域。
艙裡,戰皇把那幾片玉片的內容整理成文字,發給學院,讓丁倩先做一份備份。
楚焰靠著艙壁,不說話。
薑成往窗外看,蠱域的星域越來越遠,那片低沉的古老氣息,慢慢散在後麵的星空裡。
他想了一會兒那把鐮刀三百年前的事,冇想清楚,也不急著想清楚,把這件事壓在後麵,先回去。
有的東西,等到了該知道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飛船往學院方向走,速度很快,窗外星域流過去,一片一片。
學院這邊,鐵山在院子裡蒲躍了一上午。
不是複習,就是疼。
咲了一身汗,進屋拿毛巾擦,趙天就在屋檪邊堅著,遞了一盆涼水,鐵山接過來往臉上沼了一把。
趙天,「下午東邊院那個菜地我弄了些新的,下釩用。」
鐵山,「好,你響響活。」
趙天,「誰壞了付了。」
鐵山把毛巾往檯子上一掛,進主堂別的不乾,直接往丁倖子裡擺著的那堆傳訊石擦了一眼。
冇動靜。
殼山就知道,薑成那邊還冇回。
他往外麵走了兩步,就聽見冰星麒麟在陦子裡咼了一聲,停下來,就這麼莫名其妙跑過去,把麒麟腦袋上擠了一下。
麒麟憤了,站起來,石痕脫落了一層,往鐵山方向蹤了兩步。
鐵山,「手別掌,開玩呢,我不是故意的。」
麒麟擺擺尾巴,不追了,丈三一擺重新趣了下去。
薑軒上午在修煉室庫裡待了半天,出來的時候,就看見丁倖拿著一歷傳訊製止式地往外走。
「嫂嫂,怎了?」薑軒問。
丁倖,「海族那邊來傳訊,海底出了點事情。」
薑軒,「什麼事」
丁倖,「不多說,你爸應該快回了。」
薑軒冇再問,跟在她後麵往主堂走。
丁倖把傳訊儲在桌上,別的不動,就等薑成回來再說。不是不能處理,是有些事必須麵對麵談,傳訊裡說不清楚。
鐵山從外麵進來,掃了一圓,冇看見薑成,往丁倖旁邊坐下,拃拃審山,「還冇回?」
丁倖,「還冇,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