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丁倩把那個邊界文明終端坐標的事，拿出來討論。
坐標在宇宙邊界外側，是邊界文明離宇宙最近的一個據點，星礫確認了，說那裡不是軍事據點，是通訊中轉，所有從宇宙內側收集的情報，會先匯總到那裡，再往更深處傳。
「通訊中轉，」戰皇，「如果我們能接入那箇中轉，就能看到他們內部傳了什麼。」
「接入，」歸淵從旁邊，「可以，我用進過他們體係的訊號，可以接進去，但接進去了，能維持多久，不確定，他們的安全體係，會定期檢查，查到了，立刻斷。」
「維持多久，」薑成。
「一次檢查的週期，大概半個時辰，」歸淵，「半個時辰內，我能把通道裡存的所有資料取出來，取出來，斷開，他們查，也查不到是我們接的，就當是訊號波動。」
「半個時辰，」丁倩，「足夠，」她往戰皇，「這件事，歸淵和我來，不需要別人，」她往薑成，「你今天，去處理秘密長老會的事，那邊，更急。」
薑成，「秘密長老會，怎麼處理。」
「找到他們，」烈焰破軍開口了，坐在角落裡，把手裡的茶放下，「秘密長老會，他們有一個固定的集會地點，我知道在哪，三十年前我查過，」他停了一下，「你去，我帶路。」
「集會地點，現在還用嗎，」鐵山。
「三十年，冇有換過，」烈焰破軍，「這種組織，越古老越保守，不會輕易換的。」
薑成，「走。」
烈焰破軍，「現在？」
「現在，」薑成站起來，「鐵山、楚焰，跟上。」
鐵山，「走了走了，正好我想實戰驗證一下那三度。」
楚焰，「……你還在想這個。」
鐵山，「想，一直想，走吧。」
秘密長老會的集會地點，在一顆極其普通的小行星裡，第三宇宙區，周圍的星體都長得差不多，找這顆，就跟在人堆裡找一張臉，找不出來。
但烈焰破軍知道。
進去之前，烈焰破軍往裡感應，「有人，四個，境界都不低，」他停了一下，「我有一件事冇說，秘密長老會，他們的修煉體係，和正常的不一樣，是邊界文明給他們傳的，叫法則燃燒的剋星。」
鐵山，「剋星？克誰的。」
「克我的，」烈焰破軍很平靜，「我的法則燃燒，對他們冇用，」他說，「所以我帶路，打，你們來。」
鐵山，「……那你帶路白帶了，最後還是我們上。」
「帶路，不是小事，」烈焰破軍，「你不認識路。」
鐵山，「說得對，」他把拳套捏緊，「走吧，裡麵的事，我們來。」
四個人進去，那四個人感應到了來者，冇有廢話，直接出手，是那種接到指令就處理的方式，冇有停頓，冇有對話。
鐵山把正麵那個接住，對方力道很重，是法則層麵的壓製，但不是老化，是一種純粹的物理規則壓製，讓接觸麵的力量傳導失效，打過去的拳，到了對方那裡，力道打折了一半。
鐵山，「有意思，」他往後退了一步，把生命之力換了個方式，不是往前送，是往裡滲，滲進對方法則壓製的縫裡，生命之力是活的，活的東西，對純物理壓製，有天然的穿透性，第二拳，換了方式，往縫裡送，進去了，進去了就是實打實的，那人往旁邊飛了出去。
「好使，」鐵山，「穿過去了。」
楚焰那邊，對上的是聖境後期的，那人的壓製是空間層麵的，讓楚焰的劍氣在某個範圍裡失效，楚焰往旁邊退了兩步，把劍意往裡收，換了一種方式，不是切，是刺，刺是單點，單點穿透比麵切容易，劍氣收窄，往對方的壓製找破口，找到一個，往裡刺，那人往旁邊讓，讓了劍，但楚焰的劍意已經穿進去了，在他壓製的體係裡留了一個洞，楚焰順著那個洞繼續擴，壓製開始瓦解。
薑成那邊，對上的是領頭的，聖境後期，法則壓製最複雜，是多層的，疊在一起，薑成往前走，神鐮拿出來，始古紋亮，對方往後退了半步，「始古紋，」他往薑成，「你有始古紋，你不能用，這裡有專門克始古紋的……」
他話冇說完。
因為薑成冇有用始古紋，用的是透視。
透視往對方多層的法則壓製裡掃，找結構，找哪層是根，找到了，最底層，那層是根，上麵全是建在它上麵的，把那層切掉，上麵全塌。
神鐮往那一層送，始古紋是虛的，鐮氣是實的，鐮氣往那一層切進去，切中了，那層崩了，上麵五層，跟著塌了，對方整個法則壓製體係，一下散了。
對方來不及重建，薑成往前，神鐮壓住，把那人壓在地上。
第四個，在烈焰破軍旁邊，往烈焰破軍出手，烈焰破軍往旁邊退，他的法則燃燒對這些人冇用，但他往旁邊退的方向，是鐵山剛打完的那個區域，鐵山打完了，正在感受那個三度，聽見動靜，抬頭，往那個往烈焰破軍出手的人，隨手一拳，生命之力滲進去，那人趴了。
鐵山，「搞定，」他把拳頭收回來，往自己手背感應了一下，那個節點，順，「三度，真的冇有了，順，感覺好多了。」
楚焰路過，「感受到了。」
鐵山，「感受到了，」他很滿意，「這拳，比上次穩。」
四個人，控住，薑成往透視裡進去，一個一個，把這四人的意識層往裡掃，找秘密長老會的結構，找了一圈，找到了，秘密長老會，總共十七個人，分佈在宇宙各處，今天這裡，四個，其餘十三個，坐標，全在裡麵。
「十七個，」戰皇那邊，薑成把坐標傳回去，「今天這四個，剩下十三個，戰皇，發給各族聯絡人，配合聯合體，一起清，今天之內，全部清完，不留尾巴。」
戰皇，「明白，馬上。」
烈焰破軍把這些看完，往薑成，「三十年，我查到他們，今天，清了。」
「清了，」薑成，「你查的這三十年，今天到頭了。」
烈焰破軍，「……嗯，」他停了一下，「那接下來，我冇有別的事要查了。」
「有，」薑成，「邊界文明，你加入聯合體，繼續查。」
烈焰破軍，「……我還冇說加入。」
鐵山在旁邊，「紅燒扣肉吃了三碗了，算了吧，進來了就是進來了。」
烈焰破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