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境中期的那個衝上來，往鐵山方向，鐵山冇躲，迎上去，第一拳，感覺到了甲的壓製，生命之力被削了一點，但削的不多，因為烈焰破軍進來之後，歸淵幫鐵山把那三度調了，那個節點順了，傳導效率提了一成半，壓製削掉一點，淨剩的，還是夠用的，一拳打進去，那聖境中期往旁邊退了兩步。
「你的生命之力，」那聖境中期，「壓製下去，還這麼強。」
鐵山，「因為我之前有個三度的偏差，剛補了，」他說，「補完的第一場仗，就是你，你是第一個嚐到新版的。」
那聖境中期，「什麼意思。」
鐵山，「意思是你來得不是時候，」他往前，「我正想試試呢，謝了。」
炎空從另一側，生命之火往外湧，往老人的甲上壓，那套甲是針對血脈共鳴的，對生命之火的抵抗力，比想像的弱，炎空的火往符文裡滲，符文的壓製強度，往下降了，降了三成。
老人把甲往內收，想減少滲透麵積，楚焰的劍氣從側麵進來，找到甲的縫隙，切進去，切了一道，那套甲，裂了一條線。
「三個，」那老人，「算了，」他把甲的符文關掉，退了，「這場，打不下去，」他往旁邊，「收手。」
兩個人，往外走，走到大門，老人停了一下，往薑成，「鳳凰血脈的那個，讓她小心，這次我們回去了，但任務還在，別的人，還會來。」
「任務，讓你們金主撤了，」薑成，「告訴他，獵淵隊被他用完之後，他要獵的下一個，是獵淵隊自己，」他停了一下，「他用獵淵隊做事，做完了，獵淵隊知道的太多，會被滅口，你們應該知道這個規律。」
老人沉默了一下，「……獵淵隊，有自保的能力。」
「有冇有，」薑成，「回去想清楚。」
兩個人走了。
鐵山，「他們走了，依依的任務還在，怎麼撤掉那個任務。」
「金主撤，任務才撤，」薑成，「烈焰破軍，」他往屋裡，「你知道金主那邊，有冇有方式聯絡到他們，讓他們撤任務。」
烈焰破軍，「那條線切了，聯絡不上了，」他說，「但有另一個辦法，讓獵淵隊從內部撤任務，獵淵隊老人那個級別的，有許可權撤，」他停了一下，「剛纔那個老人，如果他回去，想清楚了，他能撤。」
蒼淵從裡麵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飯，嘴裡嚼著，往烈焰破軍，「你說那個老人，他叫什麼。」
「隊裡都叫他鐵爪，」烈焰破軍。
蒼淵嚼了一下，「他會撤的，」他說，「他在獵淵隊三十年了，他比誰都清楚，金主用完了就扔，他知道這個，他這次來，我覺得，本來就冇打算真獵。」
「那他為什麼來，」鐵山。
蒼淵，「來試試聯合體這邊，怎麼接，」他把碗裡最後一口飯扒完，放下，「他要是真想獵，昨晚就來了，不會等到今晚。」
主堂裡，安靜了一下。
歸淵，「他會回來的，」他說，「不是今天，但會，」他往薑成，「等著，」他往蒼淵，「你把碗還給趙天，別擱那兒。」
蒼淵，「……哦，」他把碗拿起來，往廚房走，走到門口，「這個菜，趙天做的？」
趙天從廚房，「嗯，還要嗎。」
蒼淵，「……再來一碗。」
鐵山，「好，」他把手往旁邊人肩膀上拍了一下，「又一個住定了。」
蒼淵住下來了。
趙天給他收拾了一間屋子，隔壁就是歸淵的，蒼淵進去看了一眼，說了句「夠住」，然後就住下了。
鐵山發現兩個人說的是同一句話，去趙天那邊說，趙天說你們獵淵隊的人，說話都這樣嗎，蒼淵從旁邊走過，說不是獵淵隊，就是我這樣。
鐵山，「那歸淵也這樣。」
蒼淵，「也許是湊巧，」他說，然後進屋去了。
鐵山往趙天，「這兩個住隔壁，晚上應該挺安靜的，一個話少，一個話更少。」
趙天，「正好，你去住另一頭，嗓門大，分開點。」
鐵山，「……我哪裡嗓門大了。」
趙天冇有回答，端著東西走了。
第三天，鐵爪來了。
不是翻牆，走的正門，也冇有穿那套甲，就是普通修士的樣子，在學院門口站著，往鐵山，「我找薑成盟主，有事談。」
鐵山，「進來。」
鐵爪跟著進去，進了主堂，往薑成旁邊坐下，開門見山，「那個任務，我撤了，」他說，「你那天說的，我回去想了兩天，你說得對，金主用完了就要清，獵淵隊裡的老人，包括我，都在清單上，」他把手放在腿上，「我不想死在自己人手裡，所以來了。」
「任務撤了，」薑成說道，「獵淵隊那邊，還有多少人是這個想法。」
「老人裡，不止我，」鐵爪說，「但大多數人還不知道金主的真實意圖，訊息冇有全傳開，」他停了一下，「我可以幫你們把這件事傳進獵淵隊，讓他們自己判斷，走不走，留不留，是他們的事，但知不知道，他們應該知道。」
「你願意做這件事，」歸淵從旁邊說道。
「我在獵淵隊三十年，」鐵爪往歸淵，「不是每個人都壞，大多數人進隊，是因為有本事，冇地方用，獵淵隊給了個地方，僅此而已，」他停了一下，「這件事讓他們知道了，後麵怎麼選，各人各命，但不讓他們知道，是我的事。」
歸淵，「嗯。」
鐵爪往蒼淵，「你在這裡了。」
蒼淵，「在了，你也來了。」
鐵爪，「……」他停了一會兒，「你比我早來兩天。」
「翻牆進來的，」蒼淵說得很平，「比你快。」
鐵爪，「……你翻牆。」
「正門防線能破，但耗時間，」蒼淵說，「翻牆更快。」
鐵爪往學院的後牆方向，沉默了一下，「那個牆，我走的時候看了，挺高的。」
「不難，」蒼淵說，「我教你。」
鐵爪，「……我不需要。」
鐵山在旁邊，把這段對話聽完，憋了一下，冇忍住，輕輕笑了出來，把手抵在嘴上，趕緊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