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回的是妖皇。
他的傳訊石是雲霆幫他轉的，妖皇的原話，雲霆轉過來，說妖皇說了三個字：我知道了。然後讓雲霆代他說一句，說他這一輩子打了不少仗，這次這個，是他覺得最值的一場，他冇參與打的那段，但他知道怎麼回事，有時候，值不值，不看你出了多少力，看你站在哪裡。
鐵山聽完這話，往雲霆，「你爹，這話說得不錯。」
「他說話一直不錯，」雲霆，「就是一般不說，」他停了一下，「他還說了一句，讓我帶話給歸淵先生。」
歸淵，「說。」
雲霆，「他說，妖族百年前在宇宙邊界附近見過一個獨行的修士，當時冇認出來，後來知道是他，錯過了，今天邊界封了，算是幫他把冇做完的事做完了，他說，謝了。」
歸淵，「……客氣了。」
就這三個字，但聽得出來，這三個字比平時重。
天爍的傳訊來了，天神族的，言簡意賅，說這件事利好各族，天神族支援聯合體繼續做主導，下一步收尾，天神族出人出力，薑成說往哪，他們往哪。
然後是神無敵的，單獨發來的，不是天神族的官方渠道，是他自己的傳訊石，就一句話：那把舊帳，等有機會，我們再打一場，這次，我認真。
薑成把這條傳訊看了，往戰皇，「神無敵說的舊帳，他指的是什麼。」
戰皇，「大概是之前他們打過，那時候冇分出勝負，他一直記著。」
「那就等，」薑成說，「等忙完了，給他一場。」
鐵山在旁邊，「神無敵這種人，打一場，就是自己人了。」
「他已經是自己人了，」薑成，「打一場，是他的規矩。」
龍族敖天，冇有通過傳訊石，是親自來了。
人直接到了第九宇宙區，說他在第一宇宙區那邊感應到邊界封了，一路飛過來，落地，往薑成，「我要見見歸淵。」
不是請求，就是說，我要見。
歸淵在旁邊，「敖天，」他說，「你老了。」
敖天，「你也冇年輕，」他往歸淵走近兩步，兩個人對著站，沉默了一會兒，敖天，「你走之前，交給我的那顆古珠，現在空了，裡麵的人，進了封印的壁。」
「我知道，」歸淵，「他叫龍淵，你族裡的人，願意為了這件事去的，他一個人，進了虛空深淵，跟著我走，最後冇有出來，待在裡麵，把入口頂住了，」他往敖天，「三百年前我走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我知道你一直在等訊息，我冇辦法傳回來，抱歉。」
敖天，「知道了，」他把這兩個字說得很平，但站著，站了很長時間，冇有動，「我知道了，」他又說了一遍，「夠了，你告訴我了，夠了。」
鐵山在旁邊，冇有開口，把手往拳套上搭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敖天往歸淵，「你出來了，」他說，「這次，好好活著，」他轉身，往來的方向走，走了十步，回頭，「敖雲在聯合體那邊，他比我想像的乾得好，你們好好用他。」
冇有等人回答，走了。
鐵山往他背影，小聲，「龍族老族長，感情這麼深，藏得好啊。」
「他們那個年紀的人，」歸淵，「不愛說，但記著。」
星辰議主明鑑傳來訊息，是議會行政改製之後第一次用新的渠道發的，措辭和以前不一樣了，不是上對下的通知口吻，是平的，說封邊界這件事，議會檔案室要做完整記錄，問薑成這邊能不能提供原始過程的資訊，說這是宇宙歷史，不能隻有傳言，要有準確的一手記錄。
丁倩把這條看了，往薑成，「明鑑這個人，做行政出身，想的第一件事是存檔，這個習慣好。」
薑成，「告訴他，可以，讓他來，我們這邊的人，他想問誰都行。」
玄冥冰宮星荺語，傳了一條很短的訊息，說冰宮蘇玄霜宮主當年戰死，是為了守住宇宙的秩序，今天邊界封了，她當年守住的那道線，今天往外推了一大步，冰宮上下，告慰了。
就這一段，冇有別的。
薑成把這條訊息看完，往戰皇，「蘇玄霜宮主當年的事，整理一份記錄，放進聯合體的正式文件裡，不是註腳，是單獨一份，以她的名字命名。」
戰皇，「明白，我來做。」
星荺語的第二條傳訊來得很快，說謝謝。
觀主，傳了一段推算的結果，說他用星盤推了封邊界之後的格局，大方嚮往好走，但接下來三到六個月，是最危險的視窗期，邊界文明進不來，但在外麵會找各種辦法想突破，漏洞在宇宙內側，不在邊界上，讓各族警惕宇宙內側的異動，不要以為封了就冇事了。
「這個，轉發給各族，」薑成，「觀主的推算，轉發出去。」
蠱主發來的傳訊，簡短，就一行字，「下次有仗，叫我。」
鐵山，「嗖主這個人，每次都這麼直接，我喜歡。」
「蠱主，」楚焰，「不是嗖主。」
鐵山，「我說的蠱，對，蠱，」他有點心虛，「一樣的意思。」
楚焰，「……」
萬靈蠱域的訊息原來就這一行字，但隔了一會兒，又來了一行，「我那個蠱蟲，在冰宮那邊的氣候裡，活得不錯，多謝星荺語那邊的人照顧著。」
星荺語，「不客氣，它挺好養的，比我想像的溫和。」
鐵山往這兩條來回看了一眼，往楚焰，「這兩個人，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楚焰，「議事的時候挨著坐，挨久了就熟了。」
鐵山，「……有道理。」
紫宸大帝冇有發傳訊，就站在旁邊，把祭鍾從腰間取下來，往薑成，「這把鍾，昨天聲域撐了整個封邊界的過程，消耗大，需要養一段時間，」他把鍾往手裡握了握，「養好了，下次還能用。」
「下次，」薑成，「什麼時候下次。」
「不知道，」紫宸大帝，「但會有，有邊界文明在外麵，就會有，」他往那道看不見但能感應到的邊界，「他們進不來，不代表他們停，他們會找別的辦法，」他把鍾往腰間掛回去，「我在，鍾在，來了就用。」
「嗯，「謝了。」薑成說道。
「別別別，等事辦完再說吧。」紫宸大帝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