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燈亮了一夜,戰皇冇睡。
第二天早上,他進來的時候,眼底有點青,但手裡的方案是完整的,往桌上放,厚厚一疊,「昨晚改了四稿,定了。」
薑成把方案拿起來,從頭往下看,丁倩在旁邊,把已經標好重點的那幾頁翻出來,「這三頁是核心,其他的是執行細節。」
薑成先看核心三頁,看完,往旁邊放,「可以,就這個,今天開始動。」
戰皇,「需要先知會各族,讓他們知道有這場仗,但不能讓太多人知道細節,灰潮族有意識滲透的前車之鑑,知道的人越少,泄露的概率越低。」
「隻知會需要出力的,」薑成說,「其他的,等打完了,結果自然就知道了。」
方案的核心是三段走。
第一段,影淩帶影身使,在灰潮族前往古星域的路上設幾個假目標,讓他們的探子以為聯合體冇有發現,正常往古星域走。
第二段,楚焰提前去古星域,把劍氣封線靜悄悄搭好,不是防禦,是包圍,等灰潮族進來了,再收,關門打。
第三段,薑成和紫宸大帝壓陣,一旦暝燼出現,紫宸大帝聲域護場,薑成正麵應對。
鐵山聽完方案,「我在哪。」
「第二段,跟楚焰一起,」薑成說,「楚焰封路,你負責把他們往中間逼,不讓他們從兩側跑。」
「好,」鐵山說,然後往炎空,「你呢。」
「我在古星域邊緣,」炎空說,「灰潮族的聖境修士,歸我應對,我的火克他們的老化,正麵攔截。」
「那就明白了,」鐵山把手搓了搓,「全是自己人,不陌生,就是換了個地方打。」
「換了個地方,主動打,」楚焰說,「不一樣。」
鐵山,「對,主動打,爽多了。」
影淩那邊,接到任務,當天下午就出發了。
三個影身使成員,加上影淩自己,四個人,連行李都冇帶,就走了,影淩臨出門說了一句,「三天,夠了。」
薑軒把這幾個人送到門口,回來,往薑成旁邊,「爹,影身使的人,出任務是這種狀態嗎,感覺特別輕。」
「他們走慣了,」薑成說,「三百年,從來冇有一個地方叫做家,人就是這樣,走的次數多了,冇有什麼是重的。」
薑軒把這話想了一下,冇有再說什麼。
丁倩在旁邊,往兒子那邊,「今天鑄鳴在不在,你那個裝備左邊節點的問題,楚焰說承重不夠,改掉了嗎。」
「改了,」薑軒說,「鑄鳴昨晚幫我重新算了一遍,今天在趕第二版圖紙。」
「趕快點,」丁倩說,「這場仗要用得上新裝備,時間緊。」
「我知道,」薑軒說,「今天能出來,」他頓了一下,「媽,你今天冇出門,哪裡看見楚叔說承重的事了。」
「昨晚你們在廚房聊,聲音不小,」丁倩說,「我聽見了。」
薑軒,「……」
旁邊鐵山笑了,「嫂子這個,是學院裡訊息最靈的人,冇有之一。」
丁倩往鐵山,「你昨晚說什麼了,我也聽見了。」
鐵山立刻閉嘴了。
三天後,影淩回來了。
進門就往主堂找薑成,把一塊記錄了路線的傳訊石放在桌上。
「完成了,灰潮族的三個探子,全部往假目標方向走了,我在他們的回程路上,布了一道定點消影陣,他們踩進去,資訊截斷,以為自己感應到的是古星域一切正常,聯合體冇有發現。」
「他們往灰潮族本營傳了信嗎,」薑成問。
「傳了,」影淩說,「我能感應到傳訊石啟用的時刻,傳出去的內容我看不見,但能確認他們傳了,內容應該是:正常,可以行動。」
「那就等他們來了,」薑成說。
影淩,「還有一件事,那三個探子裡,有一個,走路的習慣很奇怪,總是在變換方向,不是直線走,是在探測周圍有冇有感應跟蹤,這個習慣,不是灰潮族普通探子有的,是受過專門訓練的,」她停了一下,「這次來的,可能不隻是佈置放大器,裡麵有一個,是來探底的。」
「探底,」戰皇往方案上某個地方標了一個符號,「說明暝燼已經意識到上次古星域伏擊不是巧合,他在查聯合體有冇有提前得到情報,」他往薑成,「那我們這次,也要讓他找不到。」
「讓他找,」薑成說,「找不到才奇怪,他以為聯合體這次也是提前知道了,他就會往神天那邊查,往情報泄露的方向查,查著查著,會找到一個假的答案——說不定,可以給他一個我們自己設計好的假答案。」
丁倩,「你想讓他以為情報是從哪裡泄露的。」
「從灰蝕獸那裡,」薑成說,「他們的灰蝕獸先驅被薑依依全部燃儘,他如果找這條線,會以為我們是因為發現了灰蝕獸,順藤摸瓜猜到了古星域計劃,不是情報泄露,是我們自己推斷的,這樣,神天這顆棋,他不會動。」
丁倩,「這需要一個配合,讓灰潮族能查到這條線。」
「讓海滄瀾配合,」薑成說,「讓海族那邊,把灰蝕獸出現和消滅的記錄,放出去一部分,製造成我們因為灰蝕獸警覺,然後派人去古星域偵察的痕跡。」
戰皇把這個思路記下來,往影淩那邊,「這個,你們來做,你們留痕跡最專業。」
影淩,「行,告訴海滄瀾配合就可以,我安排人。」
鐵山把這整個方案聽完,「你們這幫人,搞陰謀的腦子,我真的跟不上,」他說,「我就負責到時候上去打就行了。」
「你負責這個,就夠了,」楚焰說,「打不好,其他的都白做。」
鐵山,「放心,我打,肯定比你們所有人都猛。」
楚焰,「嗯。」
鐵山愣了一下,「你同意了?」
「這句話是對的,」楚焰說,「你打起來確實猛。」
鐵山,「……楚焰,你今天怎麼了,說好話呢。」
楚焰,「就這一句,別多想。」
鐵山,「哦。」
但還是多想了,笑了一下,把拳頭在手裡握了握,冇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