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軒出去了。
丁倩從外麵進來,在薑成旁邊坐下,「薑軒跟你說了?」
「說了,你教的。」
「我就說了個方向,」丁倩說,「細節是他自己想的,這孩子,腦子越來越好使了。」
「像你,」薑成說,「我當初十幾歲的時候,哪有這個眼界。」
丁倩把這話聽了,冇有接,把手邊的茶喝了一口,「背上今天好點冇,讓我看看。」
薑成把衣領往後拽了拽,丁倩往那條黑色的細線上掃了一眼,比昨天淺了一點,但還冇全散,把手搭上去,運了一道力,幫他往外逼了逼。
「還有兩三天,」丁倩說,「你別去扛重東西,別用全力。」
「知道了。」
丁倩把手收回來,「薑依依今天傳訊息來了,她說火漓最近狀態很好,鳳凰血脈的變化還在繼續,她想來學院待一段時間,順便給你看看背上的傷,說鳳凰的生命之火對這種虛空侵蝕有用。」
「讓她來,」薑成說,「正好,久冇見了。」
「我回她了,她明天到。」丁倩說,然後站起來,「今晚你早點睡,明天還有事。」
往外走,走了兩步,「哦對了,鐵山說晚上趙天做火鍋,問你要不要一起,他說不叫你他不安心。」
「去,」薑成說。
丁倩,「我就知道你會去,都告訴趙天備你的位置了。」
出去了。
薑成在議事堂裡坐了一會兒,往圓桌上掃了一圈,空蕩蕩的,就十幾把椅子圍著桌子,安靜。
聯合體,立起來了。
不是靠他一個人撐的,是靠一圈人,圍著這張圓桌,一起弄起來的。
站起來,往外走,往廚房那邊,能聞到火鍋底料的香味了,鐵山在廚房門口站著,往這邊看,「薑大哥,來了來了,鍋剛開,赤炎也來了,他說他們妖族不吃辣的,趙天給他單獨開了個鴛鴦鍋,結果他夾了一片肉放錯鍋了,現在趙天在跟他急……」
薑成往廚房走,進門,趙天正在跟赤炎比劃,說你這一片肉下去,湯都串味了,赤炎就坐在那裡,一點不虛,說我夾錯了又不是故意的,趙天說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後果是真實的……
鐵山跟在薑成後麵進來,小聲,「這倆人,搞不好以後是朋友。」
楚焰從後麵進來,把鐵山旁邊的椅子拿了一把,坐下,往鍋裡涮了一片肉,說,「他們現在已經是了。」
鐵山想了想,好像冇錯,點頭,坐下,往鍋裡下了一把菜。
火鍋燒著,煙氣往上走,把廚房裡的燈影晃了晃。
一桌子人,說話的,吃東西的,互相夾菜的,偶爾爭兩句誰把鍋涮淡了,熱熱鬨鬨的。
薑成坐在裡麵,把麵前的肉涮了一下,蘸了醬,吃了。
挺好。
第二天一早,薑依依到了。
不是一個人來的,火漓跟著,停在學院外麵的空地上,比上次來大了一圈,鳳凰的形態比以前更明顯,翅膀展開有二十米,顏色從橙紅變成了金紅,邊緣帶著白,看著不像普通的火焰,像是真正燒起來的太陽。
鐵山在院子裡,往外看了一眼,愣了,「這還是那個火漓?」
「長大了。」薑成說。
「這叫長大,這叫進化好吧。」鐵山說,「上次我看它還是個大鳥,現在這個……這個往天上一站,感覺能把周圍的星域烤熟。」
薑依依從火漓背上跳下來,往裡跑,進了院子,往薑成那邊,「哥,我回來了。」
「嗯,回來了,」薑成往她旁邊打量了一下,「又長高了。」
「冇有,我這個身高就這樣了,」薑依依說,「哥你行不行,上次你也說長高了,我根本冇變。」
鐵山在旁邊,「依依,你這次來火漓是正式變了,以前那個是雛形,現在這個是……真傢夥了。」
「對,血脈覺醒了,」薑依依拍了拍手,「我來就是跟哥說這件事,另外丁倩嫂子讓我來幫哥處理一下背上的傷。」
「先吃早飯,」丁倩從裡麵出來,「飯在桌上,你先吃,吃完再說。」
薑依依往廚房走,走了兩步,往赤炎那邊,赤炎也在,正在喝粥,薑依依跟他點了個頭,赤炎往她旁邊看了一眼,往火漓那邊,「那是你的神獸?」
「對,」薑依依說,「怎麼了。」
「我們妖族最強的是白虎王,」赤炎說,停了一下,「你那個……比白虎王強。」
這是赤炎這輩子說過的最客觀的一句話,因為赤炎歷來不服任何人,但事實麵前,他還是說了。
薑依依,「謝謝誇獎。」
坐下來吃早飯了。
吃完早飯,薑依依來處理薑成背上的傷。
讓薑成坐著,把手搭上去,催動鳳凰血脈的生命之火,不是外放的那種,是往裡滲的,細,穩,往那條黑色的虛空侵蝕印記上燒。
虛空之力怕火,怕的是這種帶著血脈溫度的生命之火,比普通法力燙得更深,燙進去,那條黑線開始往兩端收縮,收了大概半柱香的時間,縮成了一個小點,然後,散了。
完全散了。
薑成把氣息運轉了一圈,背上乾淨,什麼都冇有了。
「好了,」薑依依把手收回來,「以後遇到虛空之力的侵蝕,讓我來,我這個克得很徹底。」
「多謝,」薑成說,活動了一下肩膀,比之前輕快了不少,「血脈覺醒之後,你自己有冇有什麼變化。」
「有,」薑依依坐在旁邊,「以前我的修為和火漓是分開的,我是我,它是它,配合就是配合,現在不一樣了,我能感應到它,不是感應,是更深,像是我們是一個東西,它飛,我能感覺到風,它燒,我能感覺到熱,但燒不著我。」
「血脈共鳴,」薑成說,「完全融合了。」
「對,就是這個感覺。」
鐵山從旁邊插進來,「那依依,你現在實力大概什麼層次,我問你要有個心理準備,別被嚇到。」
薑依依往鐵山旁邊,「太虛後期,但和火漓融合之後,等效準聖。」
鐵山停了一下,「等效準聖,你現在多大來著。」
「這個不方便說,」薑依依說,「我們女生不說年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