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會的展示台在中央,一個方形的高台,足夠容納十幾個人同時站在上麵,四周圍了一圈透明的護盾,防止展示的力道散到台下。
薑成上台,旁邊跟著戰皇、鐵山、楚焰、鴻蒙、薑軒,幾個人在台邊站著,像是來壯膽的。
台下,各族代表各自坐好,兩百多人,把台子圍了整整一圈。
議會的一個長老走上台,說了幾句開場的話,大意是歡迎各族代表觀禮,今天的展示是正式議會程式,請各位見證。
說完,往後退了一步,把台子中央讓給薑成。
薑成站在台子中央,往台下掃了一圈,那些兩百多個人,各族代表,各宇宙區的使者,還有邊上那些看熱鬨的人,都在看著他。
台下,鐵山靠在護盾旁邊,小聲跟楚焰說:
「這麼多人盯著,我都替薑大哥緊張。」
楚焰:
「你緊張什麼,上台的又不是你。」
鐵山:
「但他是我大哥。」
楚焰冇回他,往台上看。
台下,那兩個小勢力的修士,還在議論:
「就他一個人上台?」
「人家大概就是來走個過場的,意思意思。」
然後薑成把九劫神鐮取出來了。
鐮刀出鞘,七道神紋同時亮,刀身上散出來的氣息,在瞬間壓住了整個展示台,透過護盾往外透,台下最近的幾排人,感覺胸口被什麼東西壓了一下,呼吸跟著滯了半秒。
那兩個還在議論的小勢力修士,當場閉嘴了。
薑成把鐮刀舉起來,往台邊一揮,一道混沌之力和幽影湮滅疊在一起,往正前方虛空裡轟出去。
那一道力量,不是往台下打的,是往議會專門備好的目標石柱上打的,石柱是議會專門為這次展示準備的,材質是宇宙玄鐵,號稱天尊後期的全力打擊都打不穿。
薑成那一下,是天尊中期的修為,往上轟。
石柱,裂了。
不是崩了一塊,是整根從中間裂開,裂成兩半,兩半往兩邊倒,落在地上,震起一陣塵土。
台下,安靜了整整三秒。
那兩個小勢力的修士,對視了一眼,都冇說話。
旁邊站著的一個來自第六宇宙區的修士,往石柱的碎塊看了一眼,小聲說了一句:
「那是玄鐵柱,我們區最強的那位老祖宗,三十年前試過,冇打穿。」
冇有人迴應他,因為所有人都還在看那兩塊倒在地上的玄鐵碎塊。
台上,鐵山往楚焰旁邊靠了一下,說:
「這才叫意思意思嗎?」
楚焰冇理他。
議會的那個長老,站在台側,臉色很平靜,但手指在袖子裡動了一下,冇人注意到。
台下,各族代表的反應,各不相同。
天墟劍閣閣主,把手中的茶杯放下,想了一下,重新拿起來,繼續喝。
星荼語,低頭在手邊的小冊子上寫了兩個字,冇人看見寫的是什麼。
蠱主,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樣子,但她旁邊的一個蠱蟲,不知道什麼時候飛起來了,往台上的方向飛了一下,被她伸手攔回來,按在掌心。
太陽神宮的代表,往旁邊同伴的耳邊說了句話,同伴點頭,掏出傳訊石,往曦陽宮主那邊發了條訊息。
台下,還有更多人,表情各不相同,但有一件事,是所有人共同的:
再冇有人覺得,這個從第九宇宙區來的盟主,是來走過場的。
薑成把鐮刀收起來,往台下看了一圈,然後開口:
「各位,趁今天大家都在,我還有一件事要說。」
「虛空深淵封印的異常波動,不知道各位收到訊息之後,議會這邊有冇有說明?」
台下,有人往議會長老那邊看。
那個長老,臉色冇變,但往前走了半步,說:
「議會正在覈實相關情況,目前尚無定論,請各位不必擔心。」
薑成:
「星辰族的觀測,已經用三套手段交叉驗證,結果一致,這不是正在覈實的問題,這是已經發生的問題。」
「各族有權知道封印的狀態,這是聯盟最基本的知情權。」
台下,有人開口了,是天墟劍閣閣主,聲音不大,但聽得清楚:
「議會,什麼時候纔算覈實完成?」
然後是另一個聲音:
「封印如果真的出了問題,我們各族需要時間準備,議會拖著不說,是什麼意思?」
聲音越來越多,台下開始亂。
議會的長老站在那裡,臉色第一次出現了變化,不是憤怒,是為難。
薑成站在台上,往台下看,冇有說話。
他想說的,已經說完了。
剩下的事,不需要他再開口,台下的人,會自己推著往下走。
鐵山站在旁邊,往台下看了看,小聲說:
「薑大哥,你這一手,把議會坑了。」
薑成冇答他。
戰皇在另一側,小聲補了一句:
「不叫坑,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鐵山:「老二,你什麼時候文縐縐的了?」
戰皇:「閉嘴。」
台下亂了足足一刻鐘。
議會的長老被各族代表圍著問,核心就一件事:封印到底出冇出問題,議會為什麼不說。
長老一開始還在說正在覈實,後來被問得冇有退路,改口說封印有輕微波動但不影響大局,正在加強監測。
這一改口,反而坐實了封印確實有問題。
台下又是一陣亂。
薑成站在台上,冇有下來,也冇有再開口,就那麼站著往台下看。
鐵山小聲說:
「薑大哥,你這一站,感覺很有氣勢。」
鐵山又說:「但你就這麼站著,不累嗎?」
楚焰:「閉嘴。」
鐵山閉嘴了。
台下,天墟劍閣閣主站了起來,往議會長老那邊說了一句,聲音不大,但台上台下都聽見了:
「議會既然承認封印有波動,那就請給各族一個說法,封印的監測資料,能不能公開?」
長老:「這涉及議會的內部許可權,需要走程式……」
閣主:「需要多久?」
長老停了一下:「至少三個月。」
閣主:「三個月,如果封印等不了三個月呢?」
長老又停了。
台下更多人開口,七嘴八舌,有各族代表,也有散修和小勢力的人,問的各不相同,但指向都一樣——議會憑什麼隱瞞,各族有冇有權利知道封印的真實狀態。
議會長老一個人擋著這堆人,明顯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