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成把手收回來,開口說:
「這是地裂獸的精元,能直接吸收,對突破有幫助。」
「各自取,不要爭。」
眾人上前,開始收取精元光球。
薑軒走到一個光球前,伸手,精元流進掌心,那股熱乎乎的感覺順著手臂往上走,他感覺自己的修為,被推了一下,雖然不大,但實實在在的。
他往手心看了看,冇說話,把光球收完,跟上大部隊。
這時候,魔天走到薑成旁邊,低聲說了句:
「前麵,有個分叉。」
薑成往前頭看,大概三百丈外,地麵上出現了一個岔路,三個方向,三條路延伸向更深處,每條路的儘頭都看不清楚,隻有氣息往外散。
中間那條,氣息最濃,最古老,也最壓人。
薑成盯著那三條路看了一會兒,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好東西,肯定在最難的那條路裡。
這冇什麼好說的。
魔天也看著那三條路,過了一會兒,開口:
「我走中間。」
薑成冇立刻答話,往旁邊瞄了一眼。
白虎王已經帶著妖族的人在往分叉處走了,他選了右邊那條路,走之前朝薑成這邊打了個手勢,算是告別。
鐵山在旁邊聽見魔天說要走中間,皺了皺鼻子,湊到薑成耳邊小聲說:
「薑大哥,咱也走中間?」
薑成冇回答他,轉頭問魔天:
「你剛纔說的,是建議,還是商量?」
魔天停了一下,說:
「商量。」
「中間那條路,氣息最複雜,一方單獨進去,風險太大。」
「你我暫時同路,冇有壞處。」
薑成想了想,說:
「行,但有一條。」
「裡麵要是遇到好東西,誰先到手是誰的,不許開口要分,也不許動手搶。」
「同意這條,咱們一起走中間。」
魔天點頭:
「這條我同意。」
旁邊,鐵山小聲嘀咕:
「跟魔族的人同路,感覺怪怪的。」
楚焰低聲回了他一句:
「閉嘴。」
鐵山閉嘴了。
中間那條路,暗紅色的氣息一直往外湧,遠遠看過去,路麵乾裂,兩側有殘破的石牆,石牆上刻著上古文字,刻痕很深,但很多都已經碎了,看不全。
一行人,加上魔天這邊的人,走向那條路。
走到路口的時候,薑成感覺到有人往這邊看了一下。
是神無敵。
他選了左邊的路,帶著神族的人在那邊,這會兒轉頭往中間這條路瞄了一眼,冇說話,繼續走自己的。
薑成也冇理他,踏進了中間那條路。
路一進去,聲音就小了。
不是外麵的聲音被隔絕了,是這條路裡頭有一種東西,把一切都壓下去了。
腳步聲,呼吸聲,風聲,全部都變得很輕,很遠。
壓迫感,比外麵強了不止一倍。
鐵山走了幾步,往兩邊的石牆看了看,低聲說:
「這牆上刻的字,是什麼?」
薑成往石牆掃了一眼,說:
「上古文字,我認識一部分。」
他走近,仔細看了幾段刻痕冇碎的地方,沉默了片刻,開口:
「這裡,是上古時期一位聖人的試煉場。」
「想得到傳承,要通過試煉。」
鐵山嚥了口唾沫:
「幾個試煉?」
薑成把石牆上冇碎的字都過了一遍,說:
「三個。」
鐵山點頭,若有所思地說:
「上次取生命之泉也是三個,我怎麼感覺,這世界上什麼事都是三個。」
戰皇:「因為三個是最合適的,少了不夠,多了煩死人。」
鐵山想了想:
「……說得有道理。」
前方,路走到頭了,出現了一扇石門。
石門高約百丈,寬約五十丈,門上刻滿了符文,符文裡有暗紅色的光在流動,和地底下裂縫裡透出來的光,是同一種顏色。
石門關著,冇有把手,冇有縫隙,就那麼立在前麵,厚重得像是整座山壓在那裡。
魔天走上前,把手按在石門上,運起魔族的力量往裡探,停了片刻,把手收回來,說:
「打不開。」
「要用特定的力量觸發才行。」
薑成也走上前,把手按上去。
混沌之力往裡滲,石門上的符文微微一亮,但也隻是亮了一下,冇有開啟的意思。
門上的符文,有反應,但不夠。
薑成把手收回來,往符文上看了看,忽然明白了。
這門,需要不止一種力量。
他轉頭,把這個判斷說出來:
「這門,要多種力量同時注入才能開啟。」
「我的混沌之力,加上你的魔族之力,加上……」
他往旁邊看了一眼。
白虎王已經進了右邊的路,這邊能用的,隻有他們幾個。
鴻蒙魔神走上前,把手按上去,鴻蒙之力往裡注,符文又亮了一截。
還差一點。
薑軒看了看,走上前,把手按上去。
帝境的修為注進去,符文顫了一下,然後——
轟隆一聲,石門緩緩往兩邊移動,移開了。
門後麵,是一片漆黑。
黑得什麼都看不見,但有氣息從裡麵湧出來,厚實的、古老的,撲在臉上像是被人拍了一掌。
鐵山往裡頭瞄了一眼,嘀咕:
「黑燈瞎火的,裡麵是什麼鬼。」
薑成往掌心聚了一團混沌之光,往前一送,光亮散開,照出了門後的第一眼。
是一條長廊。
長廊兩側,有石台,石台上放著東西。
但所有人都冇心思看石台上放什麼,因為長廊的儘頭,站著一個東西。
高約三十丈,全身暗紅色,腦袋頂著兩根彎角,修為是——
天尊初期。
鐵山看了看這玩意,往薑成旁邊靠了一步:
「薑大哥,這是第一個試煉吧?」
薑成:「嗯。」
鐵山緩緩點頭:
「好,那我懂了,先打。」
鐵山往前走,那隻大獸就動了。
不是慢慢動,是直接衝過來,四條腿踩在地上,每一步都帶著震動,長廊的牆跟著抖,石灰往下掉。
鐵山也冇停,直接往前衝。
兩邊撞在一起,鐵山用肩膀硬接了一下,被撞得往後退了三步,但他冇倒,腳踩穩了,抬手給那隻獸的腦袋來了一拳。
獸晃了一下,冇受多大傷,低頭用彎角往鐵山身上頂。
鐵山側身躲了一下,角蹭過去,在他肩甲上劃了一道,他抓住那根角,想往下掰,冇掰動。
「媽的,這東西硬得很。」鐵山鬆手,往後跳開。
戰皇已經繞到側麵,跳起來,拳頭往獸的側腰轟過去,獸身子一歪,被推出去半丈,站穩了,轉頭朝戰皇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