鐮刀掄下,火筆虛影直直劈進書海,整片棋局震裂,書獄編尊的黑影在深處微微一頓。
青蓮十五瓣齊亮,火筆虛影猛地轟入書頁。
整片書海像被點燃,字浪譁然倒卷,無數棋格崩開。
「爺他孃的就說,薑成能撕開!」戰皇的影子從血色棋盤裡衝了出來大吼。
星荼語帶著冰宮弟子從註腳冰封裡解脫。
「破筆……果然能改局。」
曦陽宮主死死撐住封印:「行,你能改,我們纔有立足。」
蠱主則在黑霧裡怪笑:「嗬嗬,有意思了。棋盤都亂了,賭注才更大。」
「書海規則……被青蓮篡改。」星隕觀主仰望深處。
虛空轟鳴,一行墨字在高空出現:
「逆寫者,篡改棋局。」
薑成抱著丁倩,冷笑:「老子說過,命在我刀上。」
薑成猛地掄下鐮刀,火筆虛影劈開壽砂行,把丁倩胸口的壽砂鎖硬生生撕碎。
壽砂雨當場炸開,金色砂粒亂飛。丁倩猛地一口血噴出,卻呼吸穩住。
壽命線,硬生生被青蓮改出了一條。
丁倩睜開眼,虛弱到幾乎說不出話。
「你……真能改壽。」
薑成額頭青筋直跳:「你記住,你命在我刀上,不在壽砂上。」
全隊都安靜下來。鐵罡掄槍狂吼:「爺就知道,你他孃的能砍掉!」
楚焰半跪在地,劍骨裂得發黑:「好,既然能改,就再誅一筆。」
「太好了,丁倩姐活下來了!」薑依依眼淚全燒成火光。
可就在這一刻,虛空驟然暗下……
一股更恐怖的力量,壓得書海字浪全停。
第四筆落下。
那是一支巨大的鐵筆,從虛空直直插下。
筆鋒落地的瞬間,整片書頁直接裂成兩半。
「逆寫者,當滅。」
書獄編尊的聲音,第一次清晰傳來。
六大勢力全亂了。
清微宗弟子齊齊跪下,高喊:「祖師殘頁!快開殘頁!」
戰皇怒吼:「放屁!殘頁一開,逆寫先死!戰族跟薑成,誰敢動,先踏老子屍!」
冰宮的星荼語抬手,寒氣凝成屏障,冷聲:「青蓮能改局,冰宮壓薑成。」
蠱主大笑:「哈哈,好啊!編尊親筆落下,這纔是賭命!」
曦陽宮主猛地鎮下金印,聲音如雷:「全閉嘴!再亂動,因果全落宗門!」
星隕觀主仰頭望著鐵筆,聲音低沉:「第四筆,書海正筆。若抗不住,全軍葬頁。」
鐵筆一震,所有人同時被壓得半跪。
丁倩悶哼一聲,壽命線雖然續了一條,可在第四筆的壓力下,又被壓得幾乎斷掉。
薑成猛地抬頭,火光轟天,冷冷吐字:「編尊?行。你寫一筆,我就改一筆!」
火筆虛影再次亮起,硬生生頂住那根鐵筆。
血順著他嘴角流下來,可他的聲音冷硬到極點:
「記住,老子不寫。」
「老子,隻砍!」
——戰局,再次被推到生死邊緣。
第四筆橫空,鐵墨如瀑,壓得整片書海塌陷。
無數命條當場炸碎,六大勢力的修士被硬生生壓得吐血。
戰皇一槍橫掃,血氣沖天,可槍尖在鐵筆下仍舊被壓彎。他怒吼:「爺他孃的扛不住了!」
曦陽宮主死死撐著金印,額頭青筋炸起:「這是編尊正筆!若不聯手,全部得死!」
周玄策冷笑:「若開殘頁,祖師能定局!」
「屁!」戰皇當場怒罵,「殘頁一開,逆寫者先死!爺不認!」
星荼語抬手,寒氣凝成一片天幕,把清微宗的衝擊硬攔下來。
「薑成能改局,冰宮壓他!」
蠱主陰聲笑,灑出無數黑蠱。
「嗬嗬,不聯手都得死,不如賭薑成一把。」
星隕觀主仰望高空,長嘆:「棋局已到死線……唯有破筆能改。」
鐵筆猛地一震,整片虛空炸裂。
丁倩悶哼一聲,壽砂鎖猛地繃緊,整個人快要徹底熄滅。
「姐!」薑依依抱住她,可焚不掉壽砂。
薑成滿身是血,猛地扛起鐮刀。青蓮十五瓣燃到極致,火筆虛影轟然成形。
「編尊,你寫我?」
他冷冷一笑,嘴角血水順著落下。
「行。老子就改給你看!」
火筆虛影猛地橫掃,硬生生頂在第四筆上。墨光與火光對撞,虛空震得寸寸崩裂。
「逆寫者,妄改!」
編尊的聲音冷如鐵鏈。
薑成大吼:「命在我刀上,不在你筆下!」
鐮刀猛地落下,火海劈開墨瀑,硬生生在第四筆上劃出一道裂口。
書海巨響,第四筆的筆鋒第一次被改痕點燃!
六大勢力全都愣住。
曦陽宮主猛地喝道:「全陣!護他!」
戰皇狂吼,槍意鋪天蓋地:「戰族聽令,立血陣,隨薑成!」
星荼語揮袖,冰宮弟子全部結陣,寒氣護住火海。
周玄策咬牙,卻被清微弟子死死拉住,硬是被逼著注力。
蠱主黑霧四散,陰笑:「嗬嗬,好,我下注!」
星隕觀主抬手,星象覆蓋整片書海:「命星為陣!」
六大勢力,第一次全陣同立。
火海與星陣合一,硬生生把第四筆壓住。
薑成扛著鐮刀,猛地一掄,火筆虛影劈碎壽砂鎖。
丁倩胸口血光炸開,壽砂鏈當場斷裂,所有壽砂化成金光,逆流回青蓮瓣上。
壽命線,徹底歸刀。
丁倩猛地一口血噴出,隨後呼吸穩住,眼神重新聚焦。
她抬頭看著薑成,淚水和血混在一起,聲音哽咽:「你……真把我的命,改回來了。」
薑成滿身是血,伸手把她攬住,冷聲:「記住,你命在我刀上,不在壽砂上。」
青蓮十五瓣齊亮,火焰沖天,把第四筆徹底壓斷。
書海崩裂,編尊的影子第一次搖晃。
「逆寫者……篡改成功……」
那聲音冷冷,卻帶著第一次的波動。
六大勢力全都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知道——
薑成,真把壽元改了。
下一筆,纔是編尊的真正殺筆。
——書海,再次陷入死寂。
虛空猛地一暗,一道巨大的鐵筆虛影再次落下,比之前所有筆鋒都要沉重。
整片書海像被劈開了一半,黑墨如瀑傾瀉,把星海壓得崩碎。
「第五筆。」
星隕觀主喉嚨發緊,聲音低沉,「這是……分篇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