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陽宮主抬手,整片筆架星海猛地一收。
火焰和亂流全被硬生生鎮壓進一道金印。
「夠了。隨我入殿。」
九曜殿的大門轟然敞開,六大勢力全都踏了進去。
殿中九曜星燈齊亮,光芒照下來的同時,一枚金色書印浮在半空。
「今日立封筆同約·宮版。」曦陽宮主聲音冷硬。
「十萬息內,不開殘頁,不動命籍,軍令以『破筆印信』為唯一口令。違者,因果先斬宗門。」
清微宗周玄策臉色鐵青,卻被數名弟子死死拉住,隻能咬牙冷哼一聲。
戰皇直接抬槍:「戰族認!」
星荼語淡淡開口:「冰宮無異議。」
蠱主輕輕一笑,手裡蠱蟲翻湧:「嗬嗬,我蠱域認,不過我的蟲子自己亂爬,不算我動。」
曦陽宮主眼神一沉,冷聲:「算。蟲子一動,因果落你身。」
蠱主臉色一僵,陰笑聲頓了頓才壓下去。
薑成冇吭聲,隻把鐮刀往肩上一扛。
青蓮火光從刀鋒上一閃,化作一道火字,落在金印之上。
那火字一亮,虛空裡忽然多出一行細小的字腳:「封筆不啟——殘頁試刀。」
「這是啥玩意?」鐵罡皺眉。
「註腳。」月千行盯著星象盤,臉色猛變,「有人篡過這同約,把『不啟』改成了『試啟』!」
周玄策立刻喝道:「這是祖師遺文!註腳是真意!若不開殘頁,就是違祖!」
戰皇一聲大喝:「放屁!這是假字!」
青蓮十四瓣齊亮,薑成直接抬手一揮。
火筆虛影橫掃,那行註腳瞬間燃起,一口氣燒成灰。
「誰寫的?我砍誰。」他冷冷丟下一句。
轟!
虛空震動,一道身影從宮殿深處走出。
全身披著金色執律甲,手裡拖著鐵尺,眼神死寂。
「日冕書監。」曦陽宮主臉色一變。
鐵尺當空一指,聲音冷冷:「逆寫者,觸約篡字,當罰。」
「罰個屁!」鐵罡橫槍吼。
楚焰黑劍一掄,劍骨嗡嗡直震:「要罰先問我認不認。」
薑依依火漓展翼,凰焰沖天,護住丁倩。
丁倩胸口壽砂鎖還在亮,她喘著氣,卻抬手把輪盤扣在掌心:「若他真敢罰,我能逆半息。」
薑成冷冷抬刀,青蓮火焰沖天。
「約?我他孃的自己立。誰敢亂寫,我先砍誰。」
鐮刀和鐵尺硬生生撞在一起,火光與律光對衝,九曜殿瞬間被撕開半邊。
殿外的虛空,傳來低沉的笑聲。那不是書監,而是更遠處的虛箋主宰:「嗬嗬,逆寫者,你砍得了一筆,能砍幾百條註腳嗎?」
青蓮火焰猛地轟亮,薑成抬起鐮刀:「寫多少,我改多少。你要落,我就砍。」
九曜殿裡,火焰和律光還在瘋狂對撞。
鐵尺橫空,砸得虛空嗡嗡亂響,像要把整片星海都壓垮。
薑成咬牙,青蓮十四瓣燃到極致,火筆虛影一筆狠狠掃開。火焰和律光硬生生撕裂開來,一道口子把大殿從中間劈出火痕。
「逆寫者,觸律!」日冕書監冷冷開口,聲音像鐵錘砸在紙上,「當罰!」
鐵罡抬槍大吼:「罰個屁!」
血氣沖天,他滿身是血,卻還是一槍橫掃,直直撞在鐵尺上。槍意轟出火花,他整個人被震得踉蹌倒退,半邊肩膀崩裂,鮮血狂流。
他卻還在笑:「爺扛得住!想罰我兄弟?先把爺打死!」
楚焰黑劍死死插在地上,劍骨裂痕又開了一條。他咬著牙,冷笑一聲:「命是我自己誅,輪不到你來罰。」劍光橫斬,把壓下來的律字劈碎一片。
薑依依雙手合攏,火漓長鳴,凰焰燃滿整座殿宇,把殘餘的律光燒得劈啪作響。
「寫我哥?做夢!」她淚水都被燒成火焰,羽翼一張,硬是護在薑成和丁倩麵前。
丁倩胸口的壽砂鎖又亮起,她悶哼一聲,嘴角血狂流,卻還是把輪盤死死扣住。
「壽砂鎖……我能拖。」她聲音沙啞,指尖都在顫抖。
薑成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冷聲:「你再拖,我真砍你!」
丁倩卻笑了,笑得慘白:「你砍也冇用。我不拖,你早死了。」
薑成咬牙,額頭青筋爆出,冷笑一聲:「好,那就一起賭。」
火焰再次轟天,青蓮火筆虛影猛地橫掃,直接在虛空裡寫下一個火字。
那火字一亮,九曜殿的律光全都停了半息。日冕書監的鐵尺硬生生頓了一下,像是被這火字釘住。
「破筆……」星荼語在外圈低聲開口,「這是真正的破筆火字。」
戰皇抬槍哈哈大笑:「順耳!老子早說,這小子纔是真命!」
周玄策臉色鐵青,喝道:「這是逆!這是亂!若不開殘頁,祖師必怒!」
戰皇冷喝:「祖師算個屁!誰敢動殘頁,我先砍他!」
蠱主陰聲笑:「嗬嗬,殘頁也好,破筆也好,反正有人要死。下注還冇完呢。」
曦陽宮主冷冷一聲:「夠了!誰敢亂動,先問我劍陽認不認!」
星隕觀主仰望虛空,聲音低沉:「書海的筆還冇落完。若再亂,這一殿,誰都活不了。」
日冕書監的鐵尺終於緩緩收回半寸,聲音冷冷落下:「逆寫者,三罪既成……暫緩。」
身影一震,律光一收,他的虛影退入殿後。
整個九曜殿,終於安靜下來。
鐵罡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吐血,還在狂笑:「爺還活著!」
楚焰半跪,劍骨裂得像蜘蛛網,卻冷聲道:「退了,就等著下一次我砍回來。」
薑依依抱著丁倩,淚水混著火光:「姐,你撐著……哥真能改。」
薑成把鐮刀往肩上一扛,火焰還在燃,聲音冷硬:「誰再敢寫我命,我砍誰命。」
火字還在虛空燃燒,把整個九曜殿照得通紅。
——火筆鎮殿,書監暫退。
九曜殿的火光逐漸散去,火字還在虛空燃燒,像一枚印記,壓得所有人都不敢動。
鐵罡滿身血,扛著碎日槍往地上一杵,咧嘴大笑:「爺還活著!誰敢說咱撐不住?」
楚焰靠著斷裂的劍骨,胸口起伏,冷聲道:「命,我自己誅,不輪到別人寫。」
薑依依抱著丁倩,火漓羽翼收攏,凰焰還在護著:「哥,她撐得住的,對吧?」
丁倩嘴角全是血,胸口壽砂鎖紅得像要爆裂,她卻笑了:「我冇事……還能拖。」
薑成一把把她攬到懷裡,青筋暴起,喉嚨裡擠出一句冷硬的話:「你命在我刀上,不在這鎖上。」
「順耳!」鐵罡大笑,「爺就愛聽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