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等我後悔那天再說吧。」
「你今天,先給我躺下。」
混沌·十三瓣合一·斷因!
一朵巨大青蓮在他身後炸開,十三瓣化作巨輪,猛地捲住靈淵!
與此同時,小吞也飛撲過去,一口咬住殘體的左臂。
可下一秒——
靈淵身形化作一道霧影,「砰」的一聲消散!
眾人麵色一變!
「是投影殘影,他一直在拖時間!」
蘇闕立刻反應過來:「我們剛纔一直在『他選擇的未來片段』裡動手。」
「他本體應該藏在塚心之下!我們現在的位置,還隻是最外殼!」
戰曜掄起大錘怒吼:「那老子砸進去!!」
但冇等他動手,遠空一道光爆炸裂,伴隨一聲神念咆哮:
「先鋒小隊注意!!星盟緊急增援到達!!」
「副編製成員,準備對接!!」
薑成一愣,轉頭望去。
空中兩道流光破空而來,一道銀白、一道火紅。
前者踏星而行,身披星象戰衣,眼神深邃似能看穿因果萬象。
後者披著殘破劍袍,渾身帶著煞氣,一隻手死死捂著左肩,那裡隱隱浮現一截古老劍骨。
薑成眯起眼睛。
「你倆……什麼來頭?」
銀白那人拱手一禮,聲音沉穩。
「在下月千行,星隕觀·戰象分部·第六戰師。」
「擅推演星局、預判魔動,來協助封因作戰。」
那火紅之人卻冇這麼多廢話。
隻是冷哼一聲。
「楚焰,天墟劍閣……叛出弟子。」
「今天回來,不是請你們信我。」
「我來——殺個債。」
薑成眉頭皺了皺。
「行吧。」
「你們先落地。」
「想乾嘛,等打完仗再說。」
火光落地,塵沙震盪。
丁倩悄悄靠近薑成,小聲說:
「這個楚焰……身上的氣息,不太對。」
薑成點點頭,手卻冇離死神鐮刀。
「我知道。」
「我也冇打算完全信他。」
「先用著。」
「用完再說。」
薑成這句話一出口,戰曜都咧嘴笑了。
「行啊,這就對味兒了。」
「咱先鋒小隊——有仇先不報,先打完仗。」
楚焰冇吭聲,隻默默從背後拔出一柄斷劍。
那劍通體黑紅,劍柄已殘,劍身卻泛著淡淡的劍氣殘鳴。
像是一直在忍著怒火。
「死過一次的人,不再需要多說話。」
「你們隻要知道,我殺敵,不殺隊友。」
「現在是。」
「將來就不一定了。」
這話一出口,蘇闕眉頭直接皺了。
「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楚焰頭也不回,「我不和『將來的人』做承諾。」
「將來是死是活,是朋友是敵人,是誰主宰誰——都還早。」
薑成嘴角抽了抽,手上的青蓮忽然震動一下。
他忽然轉過頭看向一側的地縫。
「蘇闕。」
「剛剛這句話,是不是……觸動了什麼?」
蘇闕點頭,腳下靈陣輕輕一踏。
一道灰光從地縫裡激射而出。
「是觀測脈!」
「歸骨塚深處隱藏了一道『未來觀測點』,剛剛那句『將來』不知怎的——碰到了它!」
「這裡的因果結構正在被強製『鎖定未來方向』!」
月千行這時走了出來,抬手甩出一張淡藍色命盤。
「我來看看。」
「歸骨塚有一個『因果乾擾囊』,我之前在星圖上就看出點苗頭。」
「但冇想到……它不是乾擾我們。」
「它,是……給薑成準備的。」
薑成一愣。
「我?」
月千行點頭。
「你青蓮十三瓣的氣息,在這裡觸發了某種『預設迴應』。」
「我懷疑這歸骨塚本身……可能是靈淵早年準備給你的一處『命定觀察點』。」
「如果你能共鳴這段命線,可能能提前看到一次『你自己』的未來轉折點。」
「隻有一次機會。」
「但必須用『命魂』抵押進去。」
薑成聽完,沉默了。
丁倩上前一步:「不許去。」
「你現在是封因主將,你要是出點事——」
「誰來頂?」
薑成看著她,聲音很輕:「倩兒,你不是一直都說嗎——」
「這宇宙不該有『註定的命』。」
「那我要看一眼,那個所謂『註定』到底長啥樣。」
「看完,我才知道該怎麼毀它。」
說完,他一步踏進那「未來觀測脈」。
混沌青蓮自動浮現,中心蓮台緩緩裂開,升起一雙淡金雙瞳——
鏡劫雙瞳。
這一刻,全場死寂。
薑成眼前的世界,猛地變了。
【未來畫麵開啟】
畫麵中,他站在一片漆黑宇宙戰場上,滿身是血,死神鐮刀斷了,丁倩倒在他麵前。
小吞已經不見蹤影。
整個青蓮,隻剩下五瓣還在發光,其餘全被燒燬。
而對麵。
靈淵與另一位身披血袍的「魔主」並肩而立。
那魔主聲音低沉:
「你的失敗,隻是因為你太相信『自己』。」
「你以為你選的,是命。」
「但你不知道——你的『自由意誌』早就是我設計出來的假象。」
畫麵斷裂。
薑成猛然吐出一口血,整個人被反衝飛出未來觀測脈!
丁倩第一時間接住他:「你看到了什麼?!」
薑成喘著粗氣,眼睛發紅。
「我……看見我死了。」
「你也死了。」
「我們都……不記得彼此。」
小吞湊過來:「哥,你現在是不是有點想哭?」
薑成冇回答。
隻是把青蓮收回體內,默默擦乾嘴角的血跡。
「冇事。」
「他不是說我『選的路是錯的』麼?」
「那我現在就……選一條他最怕的路。」
「咱們把這個未來,給他——活活擰斷。」
一旁的楚焰看著薑成,眼神忽然變得微妙。
他原本的表情是冷淡的,是漠視一切的。
但這一刻,他眯了眯眼,像是第一次——把薑成當成一個「可能會贏的人」。
不過很快,他又恢復了那種冷笑。
「看完了?」
「那能不能先別演感情戲了?」
「下麵這地方……」
他抬手一指塚心深處,那裡正緩緩裂開一道巨大骨門。
「下麵這地方……纔是真麻煩。」
楚焰說完這句話,那道巨大骨門已經裂到儘頭。
哢——
一聲刺耳的骨裂聲響起。
整片地底猛地下陷,塚心坍縮成一片「命線亂區」。
那不是普通戰場。
那是——命運被揉碎重寫之後留下的「灰燼」。
薑成一腳踏進那片區域,隻覺得周身的氣息都在「變輕」。
不是身體輕,是……「存在感」變輕了。
「這是什麼?」
「為什麼我連自己的影子都看不清了?」
丁倩皺著眉,抬手試圖凝出時間輪盤。
但輪盤剛浮現,就開始劇烈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