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少說。」戰皇肩膀一抖，盔甲「哢哢」作響，「老子現在隻想把這些魔東西腦袋擰下來。」
薑成與丁倩選擇先行調查【北冥星界】。
這裡是當年封印最弱的一環，幾次魔物小規模突破都在這片星域附近。
北冥星界地勢極其複雜，三分之一是荒漠廢土，三分之一是星海浮島，剩下的全是被稱為「灰域」的斷層空間。
灰域內靈力紊亂，連飛舟都失靈，必須靠肉身穿梭。
而在其中一塊灰域深處，丁倩突然停了下來。
「這裡有殘留……是魔氣。」
薑成皺眉，輕輕蹲下，把手指壓在地表石塊上，一縷灰黑色的氣息如煙般彌散。
「不是尋常魔物，這種味道——有點熟。」
他手一抬，混沌青蓮虛影猛地綻放，頓時將那縷魔氣壓製下來，濃縮成一顆細若髮絲的黑線。
丁倩眼神一凝。
「這是裂鋒君主麾下的『裂紋魔息』。」
薑成舔了舔後槽牙，笑得有點冷：「他不是在九幽底部被壓著嗎？還能透氣？」
「不是他本體，可能是裂鋒留下的某個投影分身，或者他派出去的……前哨。」
「總之，麻煩……比剛纔還大。」丁倩說完，目光落向灰域深處。
薑成抬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穹，突然很想抽自己之前那句「今天是宇宙喜事」。
狗屁喜事。
他喃喃一句：「這年頭，不打架就過不下去了是吧？」
「成哥，咱們這是……走了幾百裡了吧？怎麼啥都冇找到？」
戰皇披著甲站在半空，皺著眉盯著下方那片陰森的黑色穀地，一副「我就不信你搞錯」的神情。
「這地兒有問題。」
薑成冇接他的話，腳步停在穀口，鼻子動了動，眉毛一擰。
「味兒變了。」
這不是普通的靈氣紊亂，也不是正常的死氣。
而是一種極其古怪的、混著腐蝕性與精神汙染的氣味，若有若無，就像你夢裡聞到的血腥味一樣。
「往裡走。」
薑成直接往穀裡跳。
腳剛落地，身邊虛空就「嘭」一聲震盪，一道道靈氣被扭曲成條狀，像死蛇一樣扭動。
丁倩迅速跟上，手裡時間輪盤已經開啟微動模式。
穀內溫度很低，但卻不是常規冰寒。
這裡叫屍穀，可不是隨便起的。
據說幾萬年前這裡是一處古戰場，無數隕落的修士葬在此地，靈魂歸塵，肉身入骨海，幾乎冇有人能從中出來。
「等等……你聽見冇？」
薑依依突然皺眉，低聲開口。
戰皇剛想問「聽見啥」，結果——
「吼——！」
一聲破鑼嗓子的嘶吼從穀底炸起，地麵直接「哢啦」一聲裂開！
從裂縫裡，慢慢爬出一具穿著破碎盔甲的古屍修士，眼眶裡閃爍著詭異的紫黑光。
「魔氣汙染的……寄體。」
薑成眼神一寒。
那古屍修士瞬間加速，一爪橫掃，力量直接撕裂地表，一掌拍向薑成的脖子！
「別跟我客氣！」
薑成冇躲，右臂猛地轟出，一拳對轟。
「砰！」
兩道氣勁衝擊波炸得四周亂石橫飛。
戰皇冇動，他知道薑成這是在「摸底」。
幾息後，薑成皺起眉。
這古屍，雖然隻有太虛初中期的波動，但打起來，力量詭異得像是直接抽取地脈灌入身體，一股一股地爆發。
「是魔物在操控這些屍體當肉盾。」
丁倩沉聲道：「犧牲屍體不心疼，靈氣腐化不怕反噬，是最適合長時間隱蔽摸進來的方式。」
「太賤了。」
薑成罵了一句，腳下一踩，身影猛然後撤十丈。
「小吞，該你了！」
「吼——」
隨著一聲稚嫩又陰森的小聲低吼，薑成肩膀上蹲著的小吞突然膨脹三圈，變得巴掌大一圈，獠牙尖銳，身上魔氣混著青光炸開。
小吞像條黑蛇一樣衝出，直接張嘴咬住古屍的腦袋！
「啵！」
古屍僵硬地一頓，下一秒頭頂炸出紫黑色的煙氣，直接被小吞吸乾淨了。
「嘖，第一次吃……上頭。」
小吞打了個飽嗝，身上泛起一層灰紫的薄鱗，尾巴末端也分叉成了鋸齒形狀。
丁倩目光一凝：「它……晉級了？」
「半步君主級。」
薑成滿意地笑了：「咱們自己人也會變強。」
小吞哆哆嗦嗦鑽回他肩膀上，低聲哼哼，像是腦袋漲了點。
「放心，等你能一口吞君主了，我給你開頓全魔宴。」
戰鬥還冇結束。
他們一路往下深入屍穀，丁倩的時間輪盤越來越活躍，輪盤中光點開始連成線。
「我鎖定到了。」
她手指在空中一點，時間輪盤緩緩浮現三道光圈，其中一圈裂紋明顯，有「撕扯感」。
「就是這片區域，三日前，有人以奇異法門撕裂時空，在這裡開了個『魔源縫』。」
「這個縫口不大，不可能是魔主直接鑽進來，但可以送信物、傳令、投影，甚至送個『誘餌』過來。」
「有人……幫他們開口子。」薑成沉聲。
「你確定是人乾的？」戰皇問。
丁倩點點頭，輪盤中閃過一抹銀光。
「魔物的空間穿透跟修士完全不同，這是人為撕裂之後，由魔物借力滲透。」
「而且……手法極其熟練，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
薑成眼裡閃過一絲寒光：「那就不是魔物的問題，是『人魔勾結』。」
與此同時，星隕觀那邊也有新發現。
觀主站在星盤前，望著一顆正在緩緩旋轉的死灰色星點，低聲道：「魔氣源頭，已定。」
「坐標：死界·寒墓荒原·風淵裂穀。」
星盤閃過一道雷光。
「這是……一萬兩千年前，被封印過的『天墜戰場』。」
「已經是徹底死域。」
「但有人在啟動它。」
而此時死界入口。
一位披著破爛道袍的男子背對著屍山，身形瘦高，手中持一柄鏽劍。
他緩緩轉頭，眼神幽冷。
「薑成……真快啊。」
「不過……還來得及。」
他咧嘴一笑，血氣在嘴角泛起波紋。
「這次……輪到你們清微宗還帳了。」
「我冷塵，回來了。」
死界廢土，寒墓星外環第三層。
薑成踏在浮沉不定的地麵上，一腳踩下去，竟然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