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就跟未成年似的,也就有三五米粗吧,就像是尋常人眼能夠看到的閃電一樣。
但紫宸大帝可不敢小覷,眼神反而比之前更加凝重了起來。
薑成也眼神一凝,皺起眉頭,不敢置信。
這看著隻有三五米粗的雷劫,實際上卻是這五到雷劫裡麵最強的!
因為,這是特殊的劫雷——因果劫!
顧名思義,自然是挖掘渡劫者身上的因果!
若是紫宸大帝有欠下的因果,那麼他就得在意念中完善這因果,否則念念頭不通達,因果糾纏太多,就會影響到他渡劫!
就在薑成震撼的時候,雷劫已經如鬼魅般出現在紫宸大帝眉心前!
它冇有劈砍的威勢,而是像一根無形的針,瞬間穿透了紫金神光護罩,徑直刺入紫宸大帝的識海!
紫宸大帝看著冇有任何反應,隻是懸浮在半空中閉上了眼睛。
顯然已經陷入了他的意念世界當中,去理清楚他還有哪些因果冇有理清的了。
這個過程對於薑成他們來說我不會太久無,但是對於紫宸大帝來說肯定是很漫長的。
此時,薑成他們就隻看到紫宸大帝一直在半空中,表情時而變化。
此外,上空難得安靜了下來。
但薑成和太陽神宮的其他人也不敢出現,雖然這雷劫暫時看著像是安靜下來了,但實際上那鋪天蓋地的威壓仍在繼續蔓延。
若是他們出現在這雷劫範圍之內,也依舊會造成巨大的危險。
看著紫宸大帝不動,薑依依出驚訝的表情,「哥,紫宸大帝這是怎麼了啊?怎麼一動不動的!」
「他這是在度因果劫。」
薑成揉了揉小妹的頭,皺眉說道:「這道雷劫可不一般,人如何能夠不欠下因果?隻看這些因果是大是小,再看紫宸大帝能不能自己念頭通達了。」
紫宸大帝的識海之中,雷劫翻湧的景象驟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暖的光暈。
他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檀香,耳邊傳來母親溫柔的絮語。
「阿琛,這顆星辰果你快吃下,對你凝聚神魂大有裨益……」
紫宸大帝猛地睜眼,竟發現自己正坐在雕花梨木椅上,麵前是笑意盈盈的母親!
母親看著絕美,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笑盈盈地看著他,遞過來一枚閃爍著星光的神果。
他父親則坐在對麵的石桌旁,正用粗糙的手掌擦拭著一柄古樸的長劍,劍身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爹,娘?」
紫宸大帝聲音發顫,眼眶瞬間泛紅。
這是……他轉世重生前的家?
父親抬頭,臉上露出嚴厲卻難掩疼愛的神色,眼裡帶著期望。
「你都多大了,怎麼還跟個孩子似的懶散,大好的時光不修煉,竟然躺在這椅子上躲懶!」
「過幾日便是族中試煉,你母親給你買來了星辰果,可助你修行萬星輪迴**,你還不趕緊抓緊時間去修煉!」
母親嗔怪地看了父親一眼,又往他懷裡塞了塊暖玉,疼愛的摸了摸他的腦袋。
「別聽你爹的,累了就歇歇,有爹孃在,天塌下來都不怕。」
「每年族中大比,我兒都能取得不菲的成績,這就已經足夠了,又何必非要去爭那個第一!」
「父親……母親……」
紫宸大帝看著兩人,喉頭哽咽,說不出話來。
他多想告訴他們,馬上,域外異族就會攻破家族防線,這裡的一切都會化為焦土!
可話到嘴邊,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
他知道,這是因果劫營造的幻境,是他深埋心底的遺憾。
這樣的劫難,是不可能隨意改變的。
哪怕隻是幻境,有天道意誌掌控,也不能任由他改變!
可他真的好想,切切實實的擁抱自己的父母,想救他們重生……
「傻孩子,今天怎麼突然這麼感性,竟然還哭鼻子了?」
他母親看著紫宸大帝,頗有些意外地微微笑了笑,用手颳了刮他的鼻子。
這樣的動作,讓紫宸大帝心裡更加酸澀不已!
就在這時,大地突然劇烈震顫!
「轟隆——!」
結界外傳來震天的廝殺聲,猩紅的光芒染紅了天際。
母親臉色驟變,一把將他推到內室的暗門後。
「什麼情況,阿琛,你快躲好,我和你父親去迎敵!」
父親手持長劍,擋在門口,周身爆發出璀璨的神光。
「老婆,你也一起走,帶著阿琛走等越遠越好,我來斷後!」
紫宸大帝死死抓住母親的手,淚水洶湧而出:「我不走!爹,娘,要走一起走!」
「傻孩子,我不能讓你爹一個人去戰鬥,我把你送走,然後一定帶著你爹安全回來!」
母親狠狠甩開他的手,關上內室的門啟動陣法護住紫宸大帝,。
隨後,她和父親的身影並肩而出,迎上那些攻打進來的異族!
「啊!殺!」
父親怒吼一聲,揮劍斬去,和母親兩人並肩殺死了不知多少異族!
可這些異族太強大了,而且數量源源不斷,尤其是家族內部還有叛徒,竟然開啟了家族最強大的護山大陣!
以至於家族眾人一時之間倉促迎戰,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殺死了大半!
「爹!」
「娘!」
紫宸大帝目眥欲裂,想要衝上去。
但這幻境裡麵的他,就是原本弱小時的他,他連裡麵的陣法都無法開啟,更別說是出去和父母並肩作戰了!
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父親擋在母親身前,被數道利爪貫穿身體。
又眼睜睜看著母親拚死討回來,用手掌按在他的天靈蓋上,一邊泣血一邊叮囑他。
「阿琛,你一定要好好活著,不必為我們報仇,你隻要好好活著,就是爹孃最大的心願了!」
說著,母親施展秘術,將他的神魂從肉身取了出來,並將他遠遠送出星域,讓他到別的地方去轉世重修!
「不——!」
劇痛從全身傳來,紫宸大帝能清晰地感覺到肉身正在寸寸崩裂。
但他的視線,卻還捕捉到了他的靈魂被送走時的最後一個畫麵。
那口矗立在家族祠堂的祭鍾,不知何時竟懸浮在半空,鐘身刻滿的符文驟然亮起,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