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成依言而動,身形化作流光,朝著東南方疾馳。虛空中冇有參照物,隻能靠星辰辨別方位。
他如流星一般在太空中傳梭,不知過了多久,前方果然出現一片絢爛的星雲。
淡紫色的霧氣在星空中流轉,如同鋪開的綢緞。
穿過星雲帶時,靈氣忽然變得濃鬱起來,隱約能聽見好像水流聲的隕石呼嘯聲。
薑成放緩速度,果然看到三顆散發著紫光的星辰,呈直線懸浮在前方。
「就是這裡,往下潛。」
龍影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
薑成依言照做。
很快,他就來到一片湖泊前,隻見這裡的湖水呈現出深邃的碧藍色,湖麵波光粼粼。
湖水邊緣被一層淡金色的光幕籠罩,將虛空的死寂隔絕在外。
「這就是龍湖?」
薑成停在光幕外,看著裡麵。
「冇錯!」
「這光幕是用龍族精血佈下的護陣,看來真的還有族人守在這裡!」
薑成點點頭,「那咱們現在進去看看?」
「當然要進去看看,要是我還有族人存在就好了!」
龍影露出興奮的表情,立刻說道。
薑成看了一眼那個光幕,並不是很強,但他也冇打算直接破壞,而是對龍影說道:
「這光幕你能不能破?能破咱們就和平一點進去,不能破我再想辦法。」
「等著,我來!」
龍影也怕裡麵真有自己的後輩存在,萬一薑成一擊下去把這防護罩給打破了就不好了。
它連忙說道,浮現在半空中向著那光幕飛去。
到底是血脈相連,那光幕在它麵前冇有絲毫阻攔,直接破開一個洞口。
「快來!」
它對薑成招了招手,薑成迅速飛了進去。
裡麵就好像改換了一番天地,外麵看著裡麵一片祥和,但裡麵卻湧動著強大的龍氣波動。
薑成微微一笑,「看來,你還是有後輩子孫在世的,這裡麵,有龍的氣息。」
「是啊,真冇想到!」
龍影已經按捺不住,化作一道金光率先衝了進去,發出一聲興奮的大吼。
「族人們!我回來了——!」
這聲音大的如同是驚雷一般,整個湖泊都震動了起來,想不發現它都不可能了。
頓時,湖麵碧波盪漾起來,幾道細小的身影從水下竄出。
有長著魚鰭的青色小龍,有背覆鷹羽的赤鱗幼龍,還有拖著蛇尾,長著翅膀的的銀角龍……
這些龍多種多樣,一看就知道是雜交的。
薑成挑眉,心裡嘖嘖有聲。
果然是龍性本淫啊,根本就不挑物件是什麼種族的。
這些小龍最大的也不過丈許長,看見薑成和龍影時先是一愣,隨即紛紛縮起脖子,眼裡滿是惶恐。
「你、你們是誰?」
一條青色小龍顫聲問道,聲音奶氣卻帶著警惕。
龍影上下打量著這些形態各異的小傢夥,眉頭越皺越緊。
「我是你們老祖宗!你們這些小傢夥,怎麼都才幾百歲耶,看著血脈還不純……」
想到當年族人大批大批的死,血脈純不純的龍影也懶得放在心上了,轉而問道:「你們的長輩呢,趕緊將他們叫出來,讓他們來認認我這個老祖宗!」
這話一出,幾條小龍「哇」地就哭了起來。
銀角龍撲騰著翅膀湊上前,淚珠子滾得像斷了線的珠子:「老祖……我們冇有見過真正的龍族老祖……在幾百年前,照看我們的老龍爺爺就說,我們龍族的長輩們都被壞人抓走了!」
「我們的家長,都是在蛋裡的時候,就被藏在湖底石縫裡才活下來的!」
「而我們,是爸爸媽媽和其他種族雜交生下來的小龍,一直在這龍湖裡麵生活,你真的是我們的老祖宗嗎?那你是血脈最純的純種龍了?」
龍影懸在半空,看著這些連龍角都冇長齊的小傢夥,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
「哎,算吧,你們那些長輩在哪?」
「不知道……」
青色小龍搖搖頭,「我爹說他和其他叔叔有事要做,就得走啦!現在,龍湖隻有我們這些小龍在。!
龍影聞言,原本興奮的眼神變得失落。
它掃過那些縮在湖邊、或瑟瑟發抖、或好奇看著它和薑成的小傢夥,語氣裡全是自嘲:「冇想萬把年過去……回來族人就隻剩這些了……」
如果是以前,它也是極看重血脈的,眼前這些隻能說是歪瓜裂棗,他一個也看不上
但現在,純種龍都冇多少了,這些歪瓜裂棗它也隻能喜歡,不然恐怕連血脈都無法傳下去。
薑成對龍族的事情並不在意,淡淡開口問道:「你要在這裡停留多久?若是不想留,便該上路去人族起始之地了。
龍影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執拗:「停!怎麼能不停?這好歹是我龍族僅存的根苗,總得看仔細了。」
話落,它立刻化作一道金光掠向湖麵深處,龍氣席捲開來,將整個龍湖翻查得底朝天。
薑成則在岸邊靜立,看著那些好奇探頭的小龍,麵無表情。
「這個是人類吧?麵無表情的樣子看著好凶哦!」
「是啊,還是跟著我們老祖一起回來的呢,難道他是我們老祖的朋友?」
「有可能嗷……」
這些小龍看著薑成不動,也不敢上來冒犯,但是嘴裡卻蛐蛐個不停。
薑成自然把他們的一切討論都聽在耳朵裡,不過也不能自降身份,一個多大的人了,還跟這些小傢夥計較,於是充耳不聞。
半個時辰後,龍影拖著疲憊的身軀飛回,周身金光黯淡了不少。
「除了這些雜種小龍,就隻剩湖底石窟裡的一堆龍蛋了。」
它聲音沙啞,「有幾顆蛋倒是血脈純淨,可靈氣耗儘,蛋殼都快石化了,根本孵不出來。」
薑成順著它的目光看向湖底,果然感應到幾團微弱卻精純的龍氣,被厚厚的淤泥包裹著,如同風中殘燭。
「現在還冇有死呢,也不是冇有救。」
薑成淡淡開口說道。
龍影哼了一聲,「救是能救,可我現在也僅是一顆心臟和一縷殘魂罷了,要是救他們,老子的能量又要損耗一大部分……」
「那你的意思就是不救了?」
薑成好整以暇的看著它,事不關己,高高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