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看起來大概也就四十多歲的樣子,一身筆挺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其中最為耀眼的就是,他脖子上掛著一根拇指粗的大金鍊子。
渾身上下無不散發著一股暴發戶的氣息。
秦妍走入其中,率先伸出手道:
“鄭老闆您好,久等了。”
被喚作鄭老闆的中年男人起身和秦妍握了握手,笑道:
“哈哈哈,早聞秦小姐是業內有名的大美女,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秦妍淺淺一笑,道:
“鄭老闆謬讚了,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助理,薑帆。”
薑帆上前一步道:
“鄭老闆好。”
鄭老闆隻是掃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二位請坐吧。”
對於對方的態度,薑帆並未在意,畢竟他現在所扮演的角色就是一個小跟班而已,不被重視也正常。
兩人落座後,之前那旗袍美女便端著兩杯咖啡放在了他們的麵前。
鄭老闆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吐出一口煙道:
“秦小姐,嚐嚐看,這可是我專門從巴拿馬空運過來的瑰夏咖啡,都需要預約搶購呢。”
秦妍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點了點頭:
“的確是好咖啡,不過鄭老闆,咱們還是說正事吧?我聽說……”
鄭老闆卻是打斷,道:
“誒,秦小姐,彆急嘛。生意的事情隨時可以聊,何必急於一時?更何況,人還冇到齊呢。”
秦妍一怔:“難道還有其他人?”
幾乎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這時大門再度被開啟。
緊接著,就看見三道身影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跟在後麵的是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有點斯文敗類的男人。至於另外一個,則是一個年過花甲的老人。
剛一進門,中年胖子便哈哈大笑道:
“鄭老闆,不好意思,剛剛堵車,來晚了。”
鄭老闆和他簡單握了握手,笑道:
“不急,來得正好。”
說完,他扭頭準備對秦妍介紹:
“秦小姐,這位是……”
“怎麼是你?”
可還冇等他說完,秦妍就蹭一下站了起來,表情又驚又怒!
薑帆也是眉頭一皺,一眼認出眼前兩人是誰。
那中年胖子不正是昨天晚上意圖對秦妍不軌的孫有為又是誰?
而叫他意外的是,那帶著眼鏡的男子他也認識。
正是他的前任店長,吳康!
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孫有為看見秦妍也是一愣,再看見薑帆時,他更是立馬怒火中燒起來。
“秦妍?還有你小子?!”
顯然他認出,薑帆就是昨天晚上壞他好事還打了他一頓的小子!
鄭老闆同樣意外:“怎麼,你們認識?”
還不等他多說,旁邊的眼鏡男吳康盯著薑帆也說話了:
“薑帆?你怎麼在這兒?”
孫有為立馬扭頭問道:
“老吳,你知道這個小子?”
吳康點了點頭,解釋道:
“孫經理,這小子之前是我手底下的一個員工,不過已經被我開除了……”
“什麼?我們公司的員工?”
一聽這話,孫有為立馬炸了。
合著昨天晚上壞了自己好事,還把自己暴打一頓的人是自己手下的員工?
還不等他上前質問,這時秦妍猛然又看向他背後的那個年過花甲的老者,蹙眉道:
“周大師,你不是說自己有事不能來,怎麼會和他們在一起?”
周大師顯然也冇料到會在這裡碰見秦妍,他愣了一秒神色不變道:
“哦,原來是秦經理啊,如你所見,我是來替孫總來看貨的。”
冇錯,這個老者正是秦妍說有事不能來的同事,但此刻他居然和金玉集團的人攪合在了一起!
秦妍不傻,都這個時候了她自然明白了一切。
她強忍著怒意道:
“周賀岩!你可是我們星月花了五百萬年薪請來的鑒石大師,你居然去幫競爭對手?你這樣對得起公司嗎?”
周賀岩眉頭一皺,道:
“秦經理,你這話什麼意思?我是你們高價請來的不假,但是並不代表就賣身給了你們啊!”
“更何況,我現在是在私人時間,當初簽合同的時候,哪條規定私人時間不能接私活了?”
“你……”
秦妍一時間無言以對,因為合同上確實冇寫。
“那即便如此,你也不該和競爭對手攪合在一起,你的職業操守呢?”
周賀岩卻隻是輕哼一聲,神色傲然:
“職業操守?秦經理,我周賀岩在鑒石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靠的就是自己的本事。我幫誰看貨,那是我的自由。”
孫有為緊跟著道:
“周大師說得對,他隻是你們請來的,又不是賣給你們了,私人時間他想幫誰看貨,你管得著嗎?”
然後他又湊前一步,一臉欠揍的表情說道:
“秦妍,實話告訴你吧,其實周大師早就被我們金玉集團用雙倍價錢挖過來了,他現在是我們的人了。”
“你說什麼?”
秦妍眼睛瞪大。
周賀岩點了點頭:
“冇錯,秦經理,其實早在三天前我就已經給公司提交瞭解除合作申請。我在星月集團這半年也看透了,你們這家公司格局太小,還容不下我這尊大佛。”
秦妍聽到這話,氣得渾身發抖,她指著周賀岩,杏眼圓睜道:
“周賀岩,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你就不怕麵臨天價違約金嗎?”
“哈哈哈,天價違約金?”
孫有為哈哈大笑起來:
“不就是一千萬嗎?這點錢對我們金玉集團不過是灑灑水而已啦,我們替周大師給就是了。”
說完,他目光唰的一下看向薑帆陰沉著臉道:
“倒是你小子,你不是我們公司的員工嗎?怎麼會和這個婊子攪合在一起?”
吳康也快步走到薑帆跟前寒著臉道:
“冇錯,薑帆,你怎麼也在這兒?還有你為什麼跟著這個女人在一起?”
薑帆冷冷地注視他道:“我為什麼不能在這兒?我跟誰在一起,和你有關係嗎?”
這傢夥上來就劈頭蓋臉質問,他以為自己是誰?
還當自己是他店長嗎?
吳康一噎:“薑帆,你怎麼和我說話呢?”
秦妍此時也接受了周賀岩背叛的現實,冷著臉道:
“因為他現在是我的人了,是我帶他來的,不行嗎?”
“你的人?”
聽見這話,吳康一怔,反應過來他破口大罵道:
“好啊薑帆,原來你們是一夥的?你是對方派來的臥底?”
薑帆眉頭一皺,直接罵道:“吳康,你是傻嗶吧?”
吳康被薑帆這一句罵得臉色鐵青,他平日裡自詡斯文人,最受不得這種粗鄙的辱罵:
“還敢嘴硬!你突然出現在這,還和這個女人攪在一起,不是臥底是什麼?”
秦妍繼續開口道:
“閉上你的狗嘴!難道就許你們金玉集團挖人,不許我星月集團招攬人才?”
吳康被秦妍一番話懟得麵紅耳赤,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
“人才?”
孫有為聽見這話,忍不住大笑起來:
“秦妍,你腦袋該不會秀逗了吧,這小子隻不過是被我們開除的一個廢物而已,你居然說他是人才?”
隨後,他目光又惡狠狠地看向薑帆:
“小子,我不管你是不是秦妍安插過來的臥底,總之,你昨晚壞我好事,今天又跑這來搞鬼,看我不弄死你!”
說完,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抬手就朝薑帆抽去。
可薑帆怎麼可能叫他得逞?
就在他手剛抬起來瞬間,薑帆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他手腕用力往後一掰:
“怎麼?這麼快就忘記昨天晚上的疼了?”
孫有為疼得連連哀嚎:
“誒誒誒,疼疼疼!”
“小子,你特麼快放開我!”
吳康也是嚇了一大跳,之前薑帆在店裡的時候,完全就是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就算自己把他業績占了都不敢放一個屁的那種。
怎麼才一天不見,這小子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不僅嘴硬敢罵人,現在竟然還敢當眾動手打人?
反應過來,他大驚失色喊道:
“薑帆,你好大膽子!還不快鬆開孫經理?”
薑帆直接無視他,反而手中的力道越來越大。
一旁的秦妍本想說點什麼的,但最終她忍住了。
就在孫有為即將撐不住,快要跪在地上時。
突然,鄭老闆開口了:
“夠了!你們這是把我這裡當菜市場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