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寂墓場的核心地帶,已然化為法則的絞肉機。
“死!”
械主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如同冰冷的機械指令。
祂那萬丈高的液態金屬戰爭化身,將所有的資料流全部匯聚於右臂。
一柄撕裂星辰的巨斧憑空凝聚,斧刃上,無數個代表著“格式化”與“歸零”的邏輯符文瘋狂閃爍。
這一斧,鎖定了血主所有的逃生路線。
血主感受到了死亡的降臨,他那汙穢的血海本源瘋狂燃燒,卻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柄巨斧,撕開他最後的防禦。
“不!”
絕望的嘶吼響徹星空。
就在巨斧即將劈開頭顱的刹那。
嗡——!
一道金色的光,突兀地亮起。
它不是從某個方向射來,而是憑空出現在這片星域的每一個角落。
下一秒,一個巨大到無法想象的金色光罩,如同一個倒扣的琉璃碗,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姿態,將整個枯寂墓場,連同械主與血主,全部籠罩了進去。
械主那足以斬滅一方小世界的巨斧,劈在血主的頭頂三寸之處,停住了。
不是被擋住。
而是構成巨斧的法則與資料,像是斷了線的木偶,瞬間失去了所有力量,潰散成漫天無意義的光點。
“資料……中斷?”
械主的電子眼中,紅光劇烈閃爍,第一次出現了名為“混亂”的資料流。
祂試圖重新連線位於混沌深處的“邏輯瘟疫”源頭,卻發現訊號石沉大海。
祂想調動“紀元終末協議”賦予祂的許可權,得到的迴應,也是一片空白。
“怎麽迴事!”
另一邊,正準備自爆部分本源,做最後一搏的血主也僵住了。
他發現,那根纏繞在他命運之上,讓他無處可逃的冰冷鎖鏈,那股來自“協議”的絕對束縛感……消失了!
他自由了?
不。
一種更加恐怖,完全無法理解的掌控感,取而代含之。
彷彿他從一個巨大的囚籠,掉進了一個更小,卻更加密不透風的盒子裏。
在這裏,他的一切,生死、存亡,都不再由“協議”決定,而是由某個未知的存在主宰。
兩人同時抬頭,看向那金色光罩的穹頂。
一道身影,正從那片純粹的金色光芒中,一步步走了下來。
他身形修長,黑發披肩,麵容俊美得不似凡人。
左手之中,一柄純白色的長劍靜靜燃燒著,火焰無聲無息,卻讓周遭的空間都呈現出融化般的扭曲。
在他的身後,一尊頂天立地的巨**相若隱若現。
法相一半是統禦萬靈、光耀諸天的人道皇者;另一半,則是吞噬萬物、墮落混沌的終極魔主。
兩種截然相反,足以讓任何生靈神魂撕裂的氣息,在他身上完美地融為一體。
來人,正是陳希。
他走下光幕,腳步聲在死寂的星空中迴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械主和血主的心髒上。
他目光掃過械主那龐大而僵硬的戰爭化身,又瞥了一眼狼狽不堪,血海本源都快幹涸的血主,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兩人的神魂本源。
“兩位,打得挺熱鬧。”
陳希停下腳步,用手中燃燒的白色長劍,遙遙指了指他們。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這場戲的新導演。”
“現在,劇組草創,我需要兩個演員。”
他頓了頓,似乎在認真思考措辭。
“一個,演忠心護主的‘忠犬’。”
“一個,演任勞任怨的‘沙包’。”
“你們,誰想應聘哪個角色?”
話音落下,整個空間死一般的寂靜。
血主瞪大了眼睛,他懷疑自己的聽覺被對方的法則汙染了。
一個顯聖境初期的家夥,在對他們兩個“噬道庭”的高階席位,說什麽?
導演?演員?
還他媽有忠犬和沙包?!
“陳!希!”
械主的怒吼,化為實質性的資料風暴,咆哮而出。
“你竟敢插手‘協議’的運轉!你這是在挑釁至高無上的‘噬道庭’!”
“給我……分解!”
祂的戰爭化身再次動了,被斬斷的手臂瞬間由液態金屬重構,兩隻巨手化作兩道毀滅性的資料洪流,朝著陳希席捲而來。
這是祂的本源大道之力,【邏輯瘟疫】的具現化,足以將聖者的道軀,連同其存在的概念,一同格式化為最基礎的資料單元。
血主眼神瘋狂閃爍。
機會!
他毫不猶豫,轉身就化作一道血光,朝著與陳希相反的方向亡命奔逃。
不管這個陳希發什麽瘋,隻要他能拖住械主一秒,自己就有機會逃出這個詭異的金色罩子!
陳希看著兩人的反應,搖了搖頭。
“唉,真是……一點悟性都沒有。”
他歎了口氣,身影忽然變得模糊。
下一瞬,兩個陳希,同時出現在戰場上。
一個陳希,出現在械主的戰爭化身麵前。
他麵對那足以淹沒星係的恐怖資料洪流,隻是隨意地抬起了手中的白色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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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道·破滅。”
一劍,斬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法則碰撞的光汙染。
隻有一道純粹到極致的金色劍光。
劍光所過之處,械主那毀滅性的資料洪流,就像是遇到了天敵的冰雪,無聲無息地湮滅、蒸發。
“不可能!”械主的電子音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祂的【邏輯瘟疫】,連世界本源都能汙染,為何會被一道劍光直接抹除?
劍光不止,瞬間劃過祂的戰爭化身。
嗤啦!
械主那剛剛重構完成的右臂,連帶著半邊身軀,被整齊地斬落下來。
傷口處,沒有資料溢位,沒有金屬熔解,隻有一個平滑得如同鏡麵的切口。
【皇道破滅】的力量,已經將那部分身軀連同其承載的法則,從“存在”的層麵上,徹底抹去了。
與此同時。
另一個陳希,如同瞬移般,出現在正亡命飛遁的血主身後。
血主隻感覺背後一寒,一股讓他神魂都為之凍結的恐怖魔意,將他徹底籠罩。
他猛地迴頭,對上了一雙幽深得如同混沌深淵的眸子。
“跑什麽?”
陳希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他伸出手,五指張開。
“魔道·侵蝕。”
無數道漆黑如墨的鎖鏈,從他掌心噴薄而出,瞬間便將血主捆了個結結實實。
“啊啊啊!”
血主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這些鎖鏈並非實體,而是純粹的【魔道侵蝕】之力所化。
它們直接無視了血主的護體血光,鑽進他的本源血海之中,瘋狂地汙染、吞噬著他的一切。
血海在快速變黑、腐臭。
他的神魂,他的意誌,他身為“血主”的存在本身,都在被一股無可抗拒的魔意,強行扭曲、改造。
陳希的身影合二為一,緩緩降落。
他一腳踩在了械主那巨大的金屬頭顱之上,讓那萬丈的戰爭化身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他低著頭,俯視著下方被魔氣鎖鏈捆縛,在地上痛苦翻滾,已經不成人形的血主,淡淡地開口。
“看來你們還沒搞清楚狀況。”
“在我搭好的舞台上,演員,沒有說‘不’的權力。”
陳希腳下微微用力,械主的頭顱發出不堪重負的金屬悲鳴。
他的目光,落在了血主身上。
“現在,給你一個重新迴答的機會。”
“告訴我,‘噬道庭’的下一個‘收割’目標,是哪個世界?”
“說得好,我可以讓你來當那條‘忠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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