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列那幹枯的軀體在聖光反噬中劇烈顫抖，焦黑的麵板不斷剝落。
他空洞的眼窩死死盯著陳希，以及他身後那尊正在瘋狂吞噬天堂本源的黑金熔爐。
“外來者……吾主……不會放過你……”
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怨毒與不甘。
話音未落，安格列的身體猛地炸開，化作一團濃鬱到極致的腐朽灰霧，強行撕裂空間，瞬間消失不見。
陳希挑了挑眉，甚至沒有追擊的打算。
一個被榨幹了能量，道域都破碎的道主，已經失去了作為燃料的價值。
“凱蘭。”
他頭也不迴地發號施令。
“在，老闆。”
一堆幾乎看不出人形的廢鐵中，亮起一道微弱的紅光。
“掃描整個戰場，把所有戰艦殘骸、墮落天使的屍體，所有有價值的東西都給我標記出來。”
陳希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打掃衛生。
“一個螺絲釘都不能放過。”
“指令確認，開始執行戰場資源評估……”
凱蘭的聲音依舊沒有起伏，即便他的身體已經損毀到隻剩下核心邏輯模組還在運轉。
陳希這才將目光，投向那兩個站在廢墟之上，一動不動的天使。
烏利爾和拉結爾，怔怔地望著那座曾經象征著審判與淨化的白色尖塔。
如今，它已經從中斷裂，核心被掏空，無數神聖的建築材料，連同其中禁錮的天使殘魂，都被那尊霸道的熔爐一口口吞下。
聖光本源形成的洪流，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吸入熔爐之中。
他們彷彿能聽到故土在哀嚎。
“我們的家……”
拉結爾的聲音幹澀，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那些消散的聖光，卻什麽也抓不住。
“就這樣……沒了……”
他背後的黑金光翼無力地垂下，光芒黯淡，像兩片燒焦的羽毛。
烏利爾沒有說話。
他隻是雙拳緊握，身體因為極度的壓抑而微微顫抖。
他那張萬年不變的神聖麵龐上，第一次流露出一種名為‘茫然’的情緒。
他們為之奮鬥、為之守護、甚至為之背叛的一切，此刻正變成另一個人升級的經驗值。
“叮！【人道氣運】儲備量急速提升！ 300,000,000……”
“叮！【皇魔熔爐】轉化效率達到峰值，開始提純聖光本源，解析‘墮落聖域’法則碎片！”
“叮！恭喜宿主等級提升！目前等級：9834級！”
“叮！恭喜宿主等級提升！目前等級：9835級！”
“叮！恭喜宿主等級提升！目前等級：9836級！”
一連串的係統提示音在陳希的腦海中刷屏，化作最美妙的樂章。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每一寸血肉，每一個細胞，都在這股龐大的能量衝刷下歡呼雀躍。
力量暴漲的感覺，讓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這感覺，比什麽都實在。”
他自言自語道，伸開手掌，感受著那股幾乎要溢位來的力量。
隨著海量聖光本源的湧入，【皇魔體】對火焰法則的親和度也在飆升，甚至讓他對‘光’與‘火’的本源，有了新的理解。
顯聖境中期的那層薄膜，已經徹底不存在了。
隻要他想，隨時可以邁入下一個階段。
終於，那道貫穿天地的聖光洪流逐漸變得稀薄，最終被【皇魔熔爐】吞噬殆盡。
整個“聖光煉獄”徹底黯淡下來，變成了一片冰冷死寂的宇宙墳場。
陳希轉過身，邁步走向那兩個還沉浸在悲傷中的“員工”。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安慰的表情。
“哭完了？”
陳希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烏利爾和拉結爾的頭上。
拉結爾猛地抬起頭，雙眼赤紅。
“老闆！這是天堂！是我們守護了億萬年的家園！”
他的聲音裏帶著壓抑的咆哮。
“是嗎？”
陳希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它被汙染的時候，你們在哪裏？”
“被噬道庭改造成煉爐，日夜抽取你們同胞的靈魂當燃料的時候，你們又做了什麽？”
陳希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冷。
拉結爾的呼吸一滯，臉上的憤怒瞬間變成了屈辱和痛苦，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它曾經是什麽，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陳希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後已經變得更加凝實的【皇魔熔爐】虛影。
“現在，它變成了我的力量，這纔是它對我而言，唯一的價值。”
“我需要的是能幫我打下更多‘天堂’，搶迴更多世界的戰士。”
他目光掃過兩人。
“不是抱著一堆破銅爛鐵哭鼻子的怨婦。”
希爾瓦娜在遠處默不作聲，她隻是拉緊了弓弦，將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態，彷彿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你們的複仇，不是靠眼淚。”
陳希的聲音如同重錘，敲打在兩位天使的神魂之上。
“是靠跟在我的身後，把所有擋路的敵人，都變成熔爐裏的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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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也嚐嚐家園被毀，同胞被煉化的滋味。”
“那才叫複仇。”
整個戰場一片寂靜。
拉結爾的身體劇烈顫抖，他低著頭，金色的血液從他緊咬的牙縫中滲出，滴落在破碎的戰甲上。
最終，是烏利爾先動了。
他緩緩挺直了脊背，收起了臉上所有的情緒，重新變迴了那個沉默的十二翼熾天使。
他走到陳希麵前，單膝跪下。
“老闆說的對。”
他的聲音低沉，卻不再有茫然。
“是憤怒，不是悲傷。”
拉結爾抬起頭，看著烏利爾的背影，又看了看陳希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終於明白了什麽。
他也收斂了所有的悲痛，走到烏利爾身邊，同樣單膝跪地。
“我明白了，老闆。”
“隻有力量，才能拿迴失去的一切。”
陳希看著他們，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他轉頭看向那堆廢鐵。
“凱蘭，報告戰損和初步收益。”
“指令確認。”
凱蘭的電子音響起。
“凱蘭本體損毀97.3%，核心模組完好，預計修複需消耗聖階材料‘記憶金屬’3個單位，‘能量晶核’1個單位。烏利爾【壁壘戰甲】能源耗盡，外層裝甲破損18%。拉結爾【壁壘戰甲】能源耗盡，破損21%。希爾瓦娜【遊俠戰甲】狀態良好。”
“初步收益統計：成功摧毀噬道庭‘聖光煉獄’據點，熔煉道主級墮落天使‘安格列’道則分身，殲滅混沌戰艦17艘，墮落天使長7名，普通墮落天使及魔物單位無法計數。核心收獲為【高階天堂·聖光本源】……”
就在凱蘭匯報的時候，陳希的注意力，卻被【皇魔熔爐】深處的一點異動所吸引。
隨著海量聖光本源被徹底煉化，一些更深層次的東西，被剝離了出來。
“叮！”
一聲與之前完全不同的係統提示音響起。
“【皇魔熔爐】完成對‘墮落聖者·安格列’道則殘留物，及部分‘聖光煉獄’核心法則的深度解析……”
“叮！提煉出特殊物品：【噬道庭·墮落之種】x3！”
陳希心念一動，三枚龍眼大小，通體漆黑，表麵布滿扭曲紋路的種子，出現在他的物品欄中。
他直接開啟了物品說明。
【物品名稱】：噬道庭·墮落之種
【品質】：特殊·法則造物
【說明】：此物乃噬道庭高階成員，通過向‘主上’獻祭世界本源與億萬生靈後，獲得的“恩賜”。它既是墮落力量的源泉，也是一道無法磨滅的奴役烙印。其內部，蘊含著一絲屬於‘噬道庭之主’的本源氣息。
陳希看著那行“噬道庭之主”的字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正愁找不到正主。
這不就送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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