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是她先看見的,憑什麼要拱手讓人?
於是薑儀轉身就朝旗子跑去,但才跑了幾步就被沈泊希抓住了,她努力掙紮卻還是動彈不得。
感受著懷中人掙紮的力度,沈泊希忍不住皺眉:“有必要嗎?一個遊戲而已。”
薑儀隻能眼睜睜看著聶霜月拔出旗幟。
她突然就卸了力:“你說得對,一個遊戲而已,你不幫我而已,有什麼大不了?”
她說完就直接推開沈泊希走了。
沈泊希愣了一下,下意識想追上去,可最後還是冇有邁出這一步。
晚上,酒店,薑儀都準備睡覺了,卻收到了沈泊希的資訊:【我在溫泉那等你,快下來。】
白天的事情還在胸腔裡堵著,像根咽不下去的魚刺。
猶豫再三,薑儀決定就在今晚和沈泊希說她要轉學的事。
溫泉在酒店的後院,四周是竹籬笆和幾棵矮鬆。
遠遠地,薑儀就看見一個人影站在池邊,穿著白色的浴衣,肩背挺直又寬闊。
正是沈泊希。
他背對她站著,手裡還拿著個禮物盒。
薑儀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心裡一陣痠軟。
她以為沈泊希忘記明天是她的生日了。
冇想到他還記得。
薑儀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她走過去,就見沈泊希轉過身笑著對她說:“薑儀,你也是女孩子,你幫我看看這個禮物送給聶霜月當生日禮物怎麼樣?她會喜歡嗎?”
薑儀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這禮物不是給她的。
沈泊希忘記了她的生日。
這兩個念頭一前一後地鑽進心裡,薑儀整顆心都有點涼掉了。
幾秒後,她聽見自己說:“禮物重要的是心意,她一定會喜歡的。”
沈泊希鬆一口氣似的點點頭,又忍不住抱怨道:“你不知道,就因為我冇給她準備禮物,她今天吵了一路,煩都煩死了。”
看著沈泊希無奈卻明顯樂在其中的表情。
薑儀忽然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然後沈泊希的手機就響了,他接起來,那邊傳來聶霜月嬌嗔的聲音:“你人呢?不是說一起看煙花嗎?你再不來我就不等了!”
沈泊希便毫不猶豫轉身大步離開:“這就來了,這麼著急乾什麼?來得及的……”
他一走,溫泉邊忽地安靜下來。
薑儀慢慢坐在池邊,把腳伸進溫暖的泉水裡。
忽地,夜空炸開煙花。
一朵接著一朵,在黑色的幕布上炸開,再碎成無數光點灑下來。
薑儀抬起頭,忽地想起小時候每年生日都是沈泊希陪她過的。
因為父母離異,薑儀從幼兒園開始就經常去沈泊希家吃飯。
久而久之,他們就形影不離起來。
沈泊希不算是一個細心的人,但他從未忘記過她的生日。
這是第一次。
薑儀眼眶裡的淚終於一滴滴砸下來。
她像個孩子一般胡亂地抹著眼淚,可眼淚越抹越多,怎麼也擦不完。
哭到最後連自己都累了,薑儀才起身回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