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纔剛和雲哥哥重逢,我不想這麼快和你分開。”畫彩璃撅起嘴唇。
雲澈摸了摸畫彩璃的小腦袋,語氣溫柔道:“乖,我很快就會回來的,權當赴個約,絕不久留。”
“待龍域歸來,我保證——在去折天提親之前,我都會老老實實呆在你身邊,再也不分開。”
“那……好吧,不論雲哥哥想做什麼,作為雲哥哥未來的妻子,我都應該支援的。”
畫彩璃將雲澈抱緊,不情不願道:“但雲哥哥要給我個期限,不能太長,期限之前回不來,哼哼——雲哥哥就要無條件滿足我一個願望,當做補償!”
聞言,雲澈莞爾一笑:“不妨現在就說說看。何須願望補償這麼麻煩,我人都是你的、被你吃乾抹淨了,隻要你想,能力範圍之內,我豈有不滿足的道理?”
“那……”畫彩璃眸露狡黠:“讓我陪你一起去龍域?”
雲澈:“……這個不算。”
“那……”畫彩璃又想了想,道:“我想要個孩子,雲哥哥能做到麼?”
“這個嘛……”雲澈一陣頭大:“這個隻能靠努力,聽天意,哪能說要就要一個?”
“唔……”
畫彩璃輕輕從雲澈的壓製下掙脫出來,反過來把他壓在身下,按住他的肩膀,俯身盯看著他的眼睛,疑惑嘀咕道:“那為什麼父神、雲伯伯他們都有那麼多孩子,而我和雲哥哥明明都那麼多次了,為什麼一點兒反應都冇有呢?”
“唉?”
這能說麼?
“咳咳。”雲澈短暫思忖,輕咳道:“早年師父曾給了我一道龍髓,讓我融合煉化,聽聞龍族極難誕育後代,會不會跟這個有關?”
“啊?這樣啊?”
畫彩璃恍然大悟,旋即唇瓣彎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看向雲澈:“那雲哥哥,就更該努力了……”
幾日後。
霧海。
深淵之南的織夢神國,出發前往極西之地的祖龍山脈,除非繞路,否則大半路程都將經過霧海。
突然間,雲澈麵色忽地一變,驟望向霧海深處。
“怎麼了?”
雲澈魂海之中,忽地漾起黎娑那撫慰靈魂的空靈縹緲之音。
“……那種感覺,”雲澈眯眸,“又出現了。”
“被人注視的感覺?”黎娑問。
“嗯。”雲澈頷首,眸光沉沉:“但轉瞬即逝。”
“……”黎娑頓了片刻,聲音空靈婉轉:“一次兩次是巧合與錯覺,但三次之後,已絕不是巧合、錯覺可以解釋了。”
雲澈眯眸,脊背隱隱冒汗:“莫非……真是末蘇口中的真“霧皇”?”
“但按照末蘇的說法,祂應該還在沉睡纔對,百萬年後纔有可能醒來……”
“或者……”雲澈眉頭緊皺,這種捉摸不透、脫離掌控的感覺,讓他深深不安:“是彆的什麼鬼東西?”
“偶有注視,卻不現身,”黎娑道,“至少像你先前所言……祂對你應該冇什麼惡意。”
當然,也不排除另外一個可能——
那份注視的主人被困在了什麼地方,故而隻能以類似神識之力查探世間,而無力乾涉。
“最好如此。”
雲澈深吐一口氣,話音一轉問道:“畫清影跟來冇有?”
“未曾。”黎娑螓首輕搖:“方圓百裡之內,你與淵獸之外,唯有夢守淵暗中相隨。”
“夢守淵……雖是夢空蟬留下的安全保障,但於我而言,他卻隻是個麻煩。”
畢竟雲澈要乾的很多事,都是見不得人的勾當,一旦被人撞破,務必殺人滅口,絕無手軟可言。
“在這霧海,想甩掉他並不難。”
雲澈道:“但即便甩掉他,他護主心切之下,尋人無果,也隻會以最快的速度去往祖龍山脈,還是得像個辦法把他留下……”
“將夢守淵留在這裡?”
黎娑眸露疑惑:“他是僅次於神極境的半神,實力遠在你之上,你要如何留下他?”
“實力並不決定一切……”雲澈笑了笑:“而且,我不但要他留在霧海,還要讓他陪我去龍域,拜訪龍主。”
黎娑:“??”
雲澈未有解釋,而是忽地停下腳步:“守淵。”
一道銀芒一閃而至,在雲澈身側深深跪拜:“老奴在!”
“抬頭。”雲澈淡淡命令道。
夢守淵不敢不從,緩緩抬頭。但就在與雲澈對視的刹那——
“吼!!”
天穹之下、雲霄之上,一道蒼藍龍影忽現、與此同時,一道來自遙遠荒古的龍神怒吼,亦如驚雷般在天地間炸開,瞬間穿透他的軀體,碎魂憾魄!
夢守淵僵在了原地,眼神刹那失焦,但還不等他有絲毫適應,一朵詭異至極的銀色曇花,便突然在他的眸間綻開。
天地間風雲鼓盪,龍魂虛影隨之漸漸消散,雲澈眸中的銀色曇花,也在刹那間隱去。
呼……
看著麵前已跌入夢境的老人,魂力近乎透支,臉色儘顯蒼白的雲澈,嘴角勾起弧度:“成了。”
“這便是……異夢曇花?”黎娑問道。
“不錯。”雲澈頷首,心念轉動間,上百隻嗜血的淵獸已然圍在了他的周圍,卻一個比一個溫順。
“第一次用,若無龍魂相輔,還真冇辦法這麼簡單搞定他,不過總歸……效果還不錯。”
“異夢曇花”與“盤淵祈恒訣”一樣,也已被雲澈異化,單論精巧程度而不論威力的話,無夢神尊夢空蟬,也隻有當兒子的份兒。
隨後,上百隻淵獸中,最大的一隻四翼天狼張開巨口,將夢守淵吞入口中,卻並未嚥下。
為了雲澈赴約龍域時,讓夢守淵不被人發現,雲澈隻能選擇讓他與這些淵獸呆在一起。
“走吧。”雲澈縱身一躍,跳上一隻飛行淵獸的腦袋上,萬丈淵塵為不知名的力量所牽引,在他周身形成一層淵霧,隔絕所有氣息:“該去赴約了。”
咻然一響,背生六翼的淵獸振翅疾揮,百裡淵塵如沸水翻湧,泛起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與淵塵尾跡,轉瞬已掠至千裡之外。
但在某一瞬,淵獸頭頂的灰影卻突地側眸,看向了淨土所在的方向。
為何這些時日……總感覺有些不安呢?
……